“四合院那头还在吵。丝绸店这头线也划清了。签到没耽误。媳妇也没受委屈。”
车刚进沈家院门,王承柱就扶着沈梦雪下车。
沈梦雪看他那副小心样,嘴上嫌弃。
“我又不是瓷娃娃。”
王承柱扶得更稳。
“瓷娃娃摔了还能补,你和孩子磕一下,我心疼得睡不着。”
沈梦雪脸一热。
“少贫。”
顾清棠从后车下来,先看沈梦雪脸色。
“今天走得不算多,但也该歇着。”
顾清禾抱着点心包,笑嘻嘻道:“沈同志今天气场可足了。”
沈梦雪看她。
“你也学会打趣我了?”
顾清禾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是夸您。”
王承柱在旁边接话。
“我媳妇今天不是去送喜糖,是去收编两坛醋。”
沈梦雪抬眼。
“王承柱。”
王承柱立刻闭嘴。
罗成从车前绕过来,手里拿着小本。
“密道签到物资,晚些由赵刚同志接收?”
王承柱看了一眼沈梦雪。
沈梦雪点头。
“进屋说。”
几个人刚进客厅,谢问璇正在桌边看演算纸。
她抬头看了沈梦雪一眼,又看王承柱。
“回来了?”
王承柱站得规矩。
“妈,回来了。”
谢问璇问:“没惹事?”
沈梦雪坐下,慢悠悠道:“他今天还算老实。”
王承柱马上说:“妈,您听见没有,家庭评定合格。”
谢问璇看他。
“合格不代表优秀。”
王承柱点头。
“那我继续努力,争取当先进丈夫。”
沈岳峥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你这嘴闲不住?”
王承柱笑道:“爸,我这是活跃家庭气氛。”
沈岳峥坐下。
“东西取到了?”
王承柱看了一眼门口。
罗成会意,走到院门处,让警卫把外间清开。
客厅里只剩沈岳峥、谢问璇、沈梦雪、顾清棠姐妹、罗成和王承柱。
王承柱这才压低声音。
“取到了。”
“除了给前线的小件,还有一批家用取暖设备。”
谢问璇放下铅笔。
“取暖设备?”
王承柱点头。
“五十台。”
沈岳峥手里的茶杯停了停。
“五十台?”
王承柱说道:“不算大件。”
“但好用。”
“我想着,海里边有些老同志年纪大,腿脚怕冷。”
“这东西先给家里留几台,您和妈用。”
“剩下的登记后分给需要的人。”
沈梦雪看他一眼。
“你刚才在车上怎么没说?”
王承柱笑了笑。
“想给妈一个惊喜。”
谢问璇语气平平。
“你是想先孝敬丈母娘,再让组织登记。”
王承柱一点不装。
“对。”
“我媳妇怀着孩子,妈天天算那么多东西,手脚冷了影响工作。”
“国家大事重要,丈母娘的膝盖也重要。”
谢问璇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岳峥倒是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
“公私两头都让你说圆了。”
王承柱很坦然。
“爸,我这不叫贪。”
“这叫把好东西先用到该用的人身上。”
“您二位不是外人。”
“妈算的东西,能救多少前线和科研上的弯路,我心里有数。”
谢问璇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拿出来看看。”
王承柱走到旁边小库房。
罗成跟着进去。
门一关,王承柱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小太阳取暖机。
红色外壳,金属网罩,底座稳稳当当。
罗成看着那东西,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放屋里,不会出事?”
王承柱低声道:“按规矩用就行。”
“离布、纸、被褥远点。”
“不用的时候拔电。”
“别让刘海中那种人拿去烤鞋垫。”
罗成记了一笔。
“使用规程需要写。”
王承柱叹气。
“罗科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保密员。”
罗成说道:“不记录,才出事。”
两人把小太阳搬出来。
顾清禾第一眼就凑过来。
“这是什么呀?”
王承柱把插头拿在手里。
“暖炉。”
“不过不用烧煤。”
“通电就热。”
沈岳峥皱眉。
“电热?”
谢问璇已经起身走近。
她没急着碰,只绕着看了一圈。
“电阻丝发热?”
王承柱点头。
“妈,您一看就懂。”
谢问璇说:“不难猜。”
“关键是材料、绝缘、功率。”
王承柱赶紧说道:“妈,您先别拆。”
“这台是给您暖脚的。”
谢问璇看他一眼。
“我还没说拆。”
王承柱笑道:“我怕您职业习惯一上来,先把丈母娘福利拆没了。”
沈梦雪没忍住笑。
“妈,他说得没错。”
“你看见新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拆开算。”
谢问璇看女儿。
“你现在跟他一伙了?”
沈梦雪理直气壮。
“我是他媳妇。”
王承柱立刻挺腰。
“妈,您看,我家庭地位今天提升了一点。”
谢问璇没理他。
她指了指墙角插座。
“接上试试。”
罗成先检查了一遍电线。
顾清棠也把周围布料和纸张拿远。
王承柱把小太阳放在离桌子一米多的地方,插上电,拨开开关。
里头的发热管慢慢亮起来。
屋里很快有了暖意。
顾清禾伸手在远处试了试,眼睛一下亮了。
“真暖!”
“比炭盆干净多了。”
沈梦雪也把手放过去烤了烤。
“还真舒服。”
王承柱赶紧把她手往回拉一点。
“别靠太近。”
“烫着了我还得挨妈训。”
谢问璇坐回椅子上,把腿往那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她说:“确实好用。”
王承柱立刻笑了。
“妈说好用,那就值。”
沈岳峥问:“五十台都一样?”
王承柱点头。
“一样。”
“我建议先给年纪大、身体差、晚上还得工作的老同志用。”
“也给超算机房值夜班的人备几台。”
谢问璇马上摇头。
“机房不能随便放。”
“有灰,有热源,容易坏设备。”
王承柱立刻改口。
“那给机房外头值班室。”
“人暖和了,守设备也踏实。”
谢问璇这才点头。
“可以。”
沈岳峥看向罗成。
“登记。”
罗成已经在写。
“五十台。”
“沈家留两台。”
“顾医生处留一台,夜间护理使用。”
“其余四十八台,由赵刚同志按老同志身体情况和工作需要分配。”
王承柱插嘴。
“爸妈屋里两台,顾医生屋里一台,我媳妇这边也得一台吧?”
顾清棠说道:“沈同志房里有暖气片,但夜里还是冷。”
“留一台备用可以。”
罗成抬头。
“那就是四十六台。”
王承柱点头。
“这账我认。”
沈岳峥看他。
“你倒是会分。”
王承柱说道:“爸,咱不能让怀孕的人讲奉献讲到手脚冰凉。”
谢问璇淡淡道:“这话对。”
沈岳峥无奈。
“我没说不对。”
王承柱又趁热打铁。
“还有一件事。”
赵刚正好从外头进来。
“我就知道你回来不会只带一件事。”
王承柱一看赵刚,笑了。
“老赵,你来得正好。”
“签到小件里有军用防寒耳罩一万副、医用纱布五十箱、医用酒精二十箱、军用棉袜五千双。”
赵刚刚摘帽子,听见这几样,手停在半空。
“一万副耳罩?”
王承柱点头。
“还有棉袜。”
“不是大东西,但前线有用。”
赵刚神色正了。
“太有用了。”
“冻耳朵、冻脚,都是大问题。”
“纱布和酒精也紧。”
沈岳峥说:“立刻安排转运。”
赵刚点头。
“我这就去办。”
王承柱说道:“别急。”
“我还没说完。”
赵刚看着他。
“还有?”
王承柱从旁边拿过一只搪瓷杯,喝了口水。
“还有孕妇麦乳精二十箱,婴儿细棉布三百匹。”
沈梦雪脸一下软了。
“真有这么多?”
王承柱看她。
“嗯。”
“系统挺懂事。”
话刚出口,他看了一眼罗成。
罗成没说话,只写得更快。
沈岳峥和谢问璇都明白,但没人追问细节。
谢问璇说道:“麦乳精留给梦雪一部分。”
“其余送妇幼和需要的科研家属。”
王承柱点头。
“妈安排。”
“不过梦雪这份不能少。”
沈梦雪轻声说:“我又喝不了那么多。”
王承柱说道:“喝不了慢慢喝。”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孩子跟着你吃饭呢。”
顾清禾在旁边点头。
“对,沈同志得补。”
顾清棠也说:“孕期营养要稳,不要忽好忽坏。”
赵刚看着这屋里一群人,忍不住说道:“你小子这次倒是把家用和军用都顾上了。”
王承柱笑了笑。
“老赵,我现在觉悟提高了。”
“前线要暖和。”
“媳妇也要暖和。”
“老同志也要暖和。”
赵刚哼了一声。
“别贫。”
“东西在哪交接?”
王承柱说道:“小太阳先从这里出。”
“军需小件,晚上去旁边小库。”
“别让四合院那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