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蹲在地上看大黄吃。
“姐夫,四合院那些人是不是天天吵架?”
“差不多。”
“那你每次回去不烦啊?”
王承柱笑了笑。
“烦。”
“但烦了才能签出好东西。”
“那些人越闹,系统给的越多。”
顾清禾歪着头想了想。
“那他们算是帮国家忙了?”
“算。”
“就是他们自己不知道。”
顾清禾乐了。
“太好笑了。”
夜里八点半,天彻底黑透。
王承柱换了身深色旧衣裳,带上大黄,从小院后墙翻出去。
宋建国已经在暗巷口等着了。
两人一狗,走密道,避开大街,从胡同尾巴绕进四合院后墙。
院里一片黑。
贾张氏的屋子里传出来打呼噜的声音,中间夹着棒梗说梦话。
阎埠贵家灯灭了,但王承柱经过时听见三大妈在翻身。
后院许大茂那边静悄悄的。
王承柱摸到自己屋里,把门闩上。
大黄趴在门口。
他站在屋子正中间,闭眼默念。
签到。
脑海里浮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日常签到完成,检测四合院禽兽浓度中等偏上,产出品质为军需级。
获得物资:军用急救包五百套,前线通讯用干电池一万组,军用压缩口粮三千箱。
王承柱睁开眼。
电池。
一万组干电池。
他第三章刚写了电池保障的问题,系统就给了电池。
这玩意儿比什么都及时。
他心里记下数字,没有提取,准备明天回去跟赵刚说。
大黄在门口低低叫了一声。
王承柱警觉,侧耳听。
外头有脚步声。
很轻,像是有人趿拉着布鞋在走。
他从门缝看出去。
月光底下,一个人影从中院往厕所方向摸。
是秦淮茹。
她走到厕所门口停了一下,没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王承柱这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窝下面有一圈青黑。
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她看了两秒,转身进了厕所。
王承柱没理会,等了五分钟确认没其他人起夜,从后墙原路翻出去。
宋建国在暗巷口接应。
回到小院时,刚好十点四十。
门外果然有一盆温水。
旁边放着干毛巾。
王承柱笑着摇了摇头,脱鞋洗了脚,擦干,推门进去。
第二天一早,王承柱把签到物资的数字写在纸条上。
军用急救包五百套。
前线通讯用干电池一万组。
军用压缩口粮三千箱。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上衣内袋。
早饭桌上,沈梦雪看他脸色还行,没多问昨晚的事。
顾清棠给他盛了碗粥,多放了两颗红枣。
“手腕怎么样?”
王承柱活动了两下。
“好多了。”
“今天能写?”
“今天不写。”
“下午见人。”
沈梦雪抬眼。
“孔捷的人?”
“嗯,第一批六个参谋和后勤干部。”
“赵刚带他们去厂里密室。”
沈梦雪点头。
“那你中午多吃点。”
“见人得有精神。”
顾清禾在旁边啃馒头。
“姐夫,孔捷是不是那个很稳的军长?”
“对。”
“他比李云龙好说话?”
王承柱想了想。
“嘴上是好说话。”
“但心里的杠比李云龙还硬。”
“李云龙不服,拍桌子骂娘。”
“孔捷不服,看着你不说话,回去按自己的来。”
“所以他手下那帮人,多半也是这脾气。”
顾清棠说:“那你今天见了,先听他们说。”
“别急着亮底牌。”
王承柱看她。
“棠姐,你这话跟老赵一模一样。”
顾清棠喝了口粥。
“因为有道理。”
上午十点,赵刚先派了罗成过来。
罗成进门没寒暄,直接把一份名单递过来。
“六个人的档案摘要。”
“年龄、军衔、前线经历、专长。”
王承柱接过来翻。
第一个:张怀远,参谋,34岁,步兵师作战参谋,擅长进攻部署。
第二个:周平川,参谋,29岁,炮兵团作战参谋,擅长火力配置。
第三个:刘正南,参谋,31岁,后勤部计划参谋,擅长弹药调度。
第四个:孙铁柱,后勤干部,36岁,运输连连长,擅长前线物资转运。
第五个:郑方舟,后勤干部,28岁,军械所副所长,擅长装备维修。
第六个:韩一鸣,通讯干部,27岁,通讯连副连长,擅长步话机和电台维护。
王承柱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手指敲了敲纸面。
“通讯的。”
“正好。”
罗成看他。
“你签到的东西跟这个有关?”
王承柱把纸条掏出来递给他。
罗成看了一眼,脸上没太大变化。
“电池一万组。”
“你那第三章写的?”
“对。”
“巧了。”
王承柱靠在椅背上。
“系统这东西,有时候比我还懂我在干什么。”
罗成把纸条收好。
“下午告诉赵刚。”
“现在先不传。”
“行。”
中午,方静做了一锅白菜炖粉条,里面卧了几块五花肉。
王承柱吃了两碗。
沈梦雪在旁边监督他喝汤。
“下午别逞能。”
“那帮人从前线回来,脾气不会小。”
“你嘴上收着点。”
王承柱咽下最后一口粉条。
“媳妇放心。”
“我今天当领导,不当嘴炮。”
顾清棠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给你。”
王承柱接过来看。
“这什么?”
“清凉油。”
“怕你下午困。”
“太阳穴抹一点就行。”
王承柱把瓶子揣兜里,捏了捏顾清棠的手指。
“棠姐想得周到。”
顾清棠抽回手。
“别在饭桌上。”
沈梦雪看都没看,端着碗站起来。
“行了,去吧。”
“早去早回。”
下午两点半,王承柱到了轧钢厂保卫科密室。
赵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王承柱先把签到纸条递给他。
赵刚打开一看,目光停在“干电池一万组”上。
他抬起头。
“一万组?”
“对。”
“前线通讯用的?”
“系统标注的就是这个型号。”
赵刚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压着边缘。
“你第三章写电池保障。”
“系统就给电池。”
“这是巧合还是关联?”
王承柱摇头。
“我说不准。”
“但以前也有过类似的。”
“国家缺什么,系统就出什么。”
“可能我写提纲的时候,脑子里反复想电池不够用这件事。”
“系统感知到了。”
赵刚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这样。”
“你写提纲不光是写给老将们看。”
“还是在引导系统产出。”
王承柱没说话。
这个推论他自己也想过。
但不敢确定。
赵刚把纸条收进内袋。
“这事先不下结论。”
“但你接着写。”
“电池今天就安排北郊接收。”
“急救包和口粮一起。”
门外有人敲门。
罗成开门,带进来六个穿旧军装的人。
为首的一个方脸汉子,三十出头,肩膀很宽,站姿带着明显的基层部队习惯。
“报告,张怀远率队到达。”
赵刚站起来。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