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走到桌角何佳跟前,低声叮嘱她把赵立鹏那本红格笔记本贴身装进棉衣内兜,半页都不许弄丢。
周明轩又找出一根实心旧拖把杆,拆掉布头缠紧防滑布条递给孙浩当新拐杖,孙浩拄着试了两步连声夸顺手。
下午林茜贴着西侧排水沟摸去行政楼探了一趟路,赶在天擦黑前翻窗回来。
“行政楼一楼东头铁皮侧门那半块垫门砖还在,没人动过。一楼大厅只有两只游荡丧尸,楼梯一直通到三楼全是空的。”
“好,进门时我和猛子顺手把大厅那两只解决了。”
入夜后全楼熄了炉火,五十二口人背着紧实的棉被卷在一楼过道排成一列长龙,郑老师隔两分钟就摸一下帆布包里的钥匙串和黑壳手台。
白宇独自上二楼西屋装满一只蛇皮编织袋拎下来,探手掏出一只粉白塑料镶金边的发箍,幽暗过道里顿时亮起一圈柔和微弱的粉白光晕。
“别管好不好看,一人发一个戴头顶上!夜里外头半点手电光都不能打,五十二口人摸黑赶路,全靠头顶这圈微光认人防走散!”
白宇拎着编织袋挨个往下发,胡秀兰阿姨跟在后头对照名册打钩。
大老爷们刘猛把发箍扣在头上还故意掰歪,问白宇看着威不威风,罗婷摸着头顶光圈小声笑骂像逛庙会,老孟替八岁的孟小满戴好发箍,拉下棉帽檐压稳。
编织袋很快见了底,胡秀兰阿姨核对完名册抬头望向白宇。
“五十二口人,发箍只有五十一只,小白你自己头上还空着呢。”
胡秀兰阿姨伸手就要摘头上的发箍让给白宇,被白宇一把按回头顶。
“阿姨您戴好,林茜在最前头探路,刘猛居中策应,我走在队伍最末尾亲自殿后,盯着前头五十一圈光亮半个人也丢不了!”
白宇有五米心跳感知傍身,殿后压阵比戴发箍管用得多。
他严令出门后后一人必须死死拽住前一人背上的棉被卷,无论听到多大动静绝不准松手喊叫。
五十二个人在漆黑过道里屏息静等,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夜里十点。
咚!咚!咚!
南操场方向猛地炸开沉闷震耳的牛皮大鼓声,紧接着传来大铁剪铰断铁丝网的刺耳崩裂声与大片尸群嘶吼!
不过十几秒工夫,车棚南头爆发出密集的咣咣震响!
汹涌冲出破网豁口的尸群顺着导流道狠撞上白宇焊死的西口货架钢板与红漆平板车,铁板死墙纹丝不动,把尸群死死卡在南头寸步难进!
周明轩贴门听了三秒,回头朝白宇重重点头。
“西口钢板顶住了,走!”
周明轩轻轻抽开后门角铁门闩,林茜第一个闪出门外,贴着西墙根拐进西侧干涸的排水沟。
头顶五十一圈微弱的粉白柔光一个拽着一个的棉被卷鱼贯跟上,白宇握紧一米二长的尖头钢筋,回头扫了一眼住熟的小红楼,最后一个合门殿后。
排水沟沿结着滑溜冰壳,孙浩的新木拐打滑往前一栽,后头的王一鸣一把死死拽住他背上的被卷稳住身形,半点声响都没漏出。
南边牛皮大鼓声与尸群撞击钢板的闷响震天动地,排水沟北段一只落单丧尸被鼓声吸引着朝南晃来。
最前头的林茜抬手下压,整条粉白光带齐刷刷矮身缩进沟沿阴影,等那只丧尸擦着十米外走远,五十二道身影继续贴着排水沟悄无声息朝行政楼北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