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事……”
声音不大。
萧语微抬眼。
清砚垂着头,两只手攥着袖口,耳根一点点泛红。
他像是把后半句话在嘴里来回磨了好几遍,才终于闷声道:“是我不对。”
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说得飞快,说完便把脸偏到一旁。
清娴见哥哥开了口,也赶紧跟着小声道:“我也错了。”
萧语微看着兄妹两个,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后,她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语气平平,没有故意摆出长辈的架子。
“昨日的事,你祖母已经罚过你们,我这里便不再追究。”
清砚悄悄抬了下眼。
萧语微继续道:“只是往后,撒黄豆、往茶里放东西这样的把戏,不许再有。”
她朝院子里抬了抬下巴。
“侯府这么大,想跑便跑,想闹便闹,只一样——别拿旁人取乐。”
兄妹二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清砚才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虽然还是有些别扭,语气却比方才轻了不少。
“去吧,想去哪里玩便去吧。只是切莫跑到水塘边,水边湿滑,小心失足落水。”她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过身,唤上慢慢,顺着花径原路返回栖霞院。
翟清砚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乱糟糟一团。他预想过无数次和后娘对峙的场面,预想过她会斥责、会哭诉,或是假意温柔哄骗,却万万没料到,她就这样轻描淡写揭过昨日的闹剧,既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刻意讨好。
“哥哥。”
翟清娴拉拉他的袖子,目光还恋恋不舍望着慢慢远去的方向。
“慢慢好可爱。”
清砚皱起眉头,看了妹妹一眼。
“你倒只记着它。”
清娴没有反驳,仍望着花径那头。
他等了一会儿,板着脸转身道:“走了。”
清娴忙跟上,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