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转身继续走,走出几步,清玉还是跟在后面。
“你刚才真生气了?”
“嗯。”
“因为他说二伯母?”
清砚脚步慢了一下:“他说我们家的事。”
“那不还是二伯母?”
“……”
清玉偏过头看他:“你是在护她?”
清砚脸色顿时一沉:“谁护她了?”
“你方才明明……”
“我说的是我家的事。”
清玉“哦”了一声,又走两步:“二伯母不也是你家里人?”
清砚猛地停住,清玉差点撞到他背上。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清砚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他说完便走,脚步比方才快了不少。清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笑了。
“等等我。”他抱紧书袋追了上去。
这件事过了两日才传到栖霞院。
桔儿从外头回来时,显然憋了一路,一进门便道:“夫人,您可听说大少爷在族学里的事了?”
萧语微正在廊下看账,闻言翻过一页:“又闯祸了?”
桔儿被她问得一乐:“没有。听说有个族中少爷拿外头那些话挤兑大少爷,大少爷只说了一句……”
她学着清砚的语气:“我家的事,用不着你胡说。”
萧语微翻账页的手停了一下,桔儿等着她说话。
“没打人便好。”
桔儿愣住:“就这样?”
萧语微已经把账册往后翻了:“晚膳是不是快摆了?”
“是……”
“那先让厨房准备起来。”
傍晚,清砚从族学回来,没先回听筠院。他背着书袋绕到栖霞院时,清娴已经坐在廊下。慢慢腿上的药布拆去了大半,只在伤处还留着一小圈。小狗趴在她脚边,正拿鼻尖拱她手里的布老虎。
“不给你。”清娴把布老虎抱高一点,慢慢也跟着抬头。
清砚走近,清娴抬眼看见他,往旁边挪了挪。
“哥哥,你今日怎么这么晚?”
“先生留了两行字。”
清砚把书袋搁在柱边,在她旁边坐下。慢慢看到他,撑起脑袋,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清砚伸手揉了一把它的脑袋,慢慢便把下巴往他膝上一搁。
清娴低头看了一会儿:“它现在不疼了,今日走了好几步,都没叫。”
清砚看了看慢慢那条还不敢完全着地的腿:“还是别让它乱跑。”
“我知道。”
兄妹两个便坐在廊下,一时谁也没说话。屋里渐渐传出摆碗筷的声音。不多时,桔儿掀帘出来:“哥儿,姐儿,摆饭了。”
清娴立刻抱起布老虎:“哥哥,走。”
清砚也站起来,顺手提起自己的书袋。慢慢见他们都动了,也挣扎着想起来。清娴赶紧蹲下把它按住:“你不许动。”
慢慢委屈地呜了一声。
清砚已经走出几步,回头见妹妹还蹲在那里,便催了一句:“快些。”
清娴应了一声,抱着布老虎,小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