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是。”一个中年士兵跪在最前面,抬起头。
“回去告诉你们上司。”黄义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们努凯里亚杀害我共和国特使,等同于对共和国宣战。等我们共和国的大军一到,一定杀他们个人仰马翻,犁庭扫穴。”
“是是是,大人,我一定照办。”那中年士兵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大人,敢问您是……”
黄义仁黑色的斗篷一甩,双手背在身后:“鄙人,共和国前议长,帕尔帕庭。”
当夜,努凯里亚城城主府。
“什么叫我们杀害特使?”欧格雷的手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起来又落下,茶水溅到文件上,“我们有和这个什么共和国有来往吗?”
“不知道啊。”旁边的幕僚摊了摊手,把文件从茶水里捞出来抖了抖,“我更关心的是,我们这个车队的情报,是怎么被这些叛军知道的。他们一群角斗士,有个屁的情报网。”
“大人。”另一个幕僚凑上来,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那个白头盔的,是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特使?”
“……派特使找到我们,第一时间不搞外交,而是给我们搞事情,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死在这里,这是哪门子特使?”欧格雷在桌前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刚才问话的那个幕僚,“有这样搞外交的吗?”
“额,大人。”幕僚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那人不是您杀的吗?”
“……那是他自杀的。”欧格雷的手指停在半空,指节攥了一下,又松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懂我懂。”幕僚连连点头。
“……算了。”欧格雷走回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地图,“抓紧部署收缩防御,所有税款加征一倍,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那些投降的要不要全杀了?或者全部贬成奴隶?”另一个幕僚翻开册子,手已经按在笔上。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欧格雷抬起头,盯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戳了一下,“本来我们这里的矛盾就大,你把那些占了七成的杂牌军逼到对面,是嫌对面来的时候没有带路党吗?只杀主官,主官战死责不追究,懂了吗?”
“明白了大人…”幕僚把笔搁下,合上册子,退后一步。
命令一层层往下传,越传越变质。
“听着,欧格雷大人命令:主官副官战死不追究责任。”
“军官战死不追究责任。”
“战死不追究责任。”
“不战死,那就全家贬为奴隶。”
“不战死,那就死全家。”
命令传到底层士兵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冲上去,要么死,要么全家死。你自己选。”
一个年轻士兵攥着枪,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兵,声音有些发干:“踏马的享受时候没想到我们,和那什么共和国打仗了倒想到让我们上了。”
老兵把头盔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小声点…找关系往城里调吧,现在只能求那什么共和国快点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