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
她吹熄了灯,不再去想,好好睡觉。
书房里,赵翊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低头看了看方才点过她脖颈的那根手指。
指腹上还留着一点极淡的温度,像是那红点透过皮肉渗出来的。
他把手指收进掌心,攥了一下。
书房外,月色正明。
他坐在灯下,像在等什么。
果然,刚过子时,院外就传来动静。
先是瓦片上一声极轻的落地响,接着是兵刃相接的两声脆鸣。
赵翊放下书,推门出去。
院子里,暗卫影缺正与一个黑影缠斗。
那黑影身手不差,闪转腾挪间连避三刀,一个翻身跃上墙头,还没站稳,又被影缺追上去一掌拍在肩上,踉跄落回院中。
月光照在他脸上。
沈拓。
赵翊站在廊下,看着他:“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沈拓捂着肩膀,瞪了影缺一眼,大步进了屋。
影缺收刀退下。
书房里,赵翊坐回案后,看着沈拓:“你来干什么?”
沈拓不遮掩:“就是想她,来看看筱姿怎么了。”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凭什么?你霸占着顾筱姿,她又不是你的。”
赵翊端起案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她也不是你的。”
沈拓往前一步:“我与她不一样,摄政王,男女之事你不懂。”
赵翊抬眼看他:“不懂?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眼,她现在还在永昌侯府,一举一动都在萧家人眼皮子底下,你别害了她。”
“我好些日子没瞧她,也不知道她睡得香不香,吃得好不好。她那般柔弱,是萧景珩让我来照顾她,不看着怎么算照顾。”沈拓红着脸。
赵翊开口:“她不娇弱,吃好,睡好,本王把她照顾得很好。”
沈拓哑了。
赵翊把茶盏搁下:“她今天赴宴累了一天,回来吃了两碗面才睡下,你闹这一出,万一惊动侯府的人,明天传出去,说她院子里半夜进男人,你负责?”
沈拓的拳头慢慢松了。
他站在书房中央,肩膀垮下来,闷声说:“我就是想她了。”
赵翊看着他,没说话。
窗外,青蓝院的主屋方向安安静静的,一盏灯都没亮。
顾筱姿睡得很沉,不知道院子里刚打过一架,也不知道书房里有人在为她争。
赵翊收回目光:“今晚我在,你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沈拓抬头:“我不——”
“你再多说一个字,”赵翊拿起案上的书,“本王让人把你绑回镇北将军府,三个月不准出营。”
沈拓闭嘴。
他往书房的小榻上一坐,背对着赵翊,抱着胳膊,像一只被训了的大狗。
赵翊不再理他,低头看书。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檐角的铜铃偶尔响一声,和着远处更鼓,一下一下,敲在夜色里。
赵翊问背对他的沈拓:“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拓转过身子:“再坐一会,我就想离她近点,顺便也看着王爷你。”
赵翊嗤笑:“看着本王?”
“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藏着的那点龌龊心思。”
“墨青筠,还有王爷您,你们看到筱姿是不是心跳就会变快。”
沈拓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后槽牙的。
“顾筱姿自己不知道,她身上飘着一股子男人闻到便会着迷的香气,闻到那种香气,就会想把她压在身下。”
沈拓盯着赵翊:“王爷您也闻到了吧!”
赵翊翻书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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