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媚把屏幕上的数据窗口关了,存了一个备份。老刘知道陈国栋去了哪里,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十几年。但如果方铭说的对,老刘在这里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可能一直在看着什么。看着,但没有说。
林铮没有接话。他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陈国栋名字旁边那行2010年2月的字样。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厚。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不是信,是一张打印的通讯录截图,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组号码被红笔圈了出来。名字是。打印时间显示在纸面底部角落:2008年11月——老刘调入技术中心的当月。
他不是不小心留下的。他是故意放的。
林铮看着那张纸,站在办公桌旁边,很久没有动。
方铭走过来,看了一眼。冬至。闪电笔记本里写的三个名字之一。
林铮把那张纸放在桌上。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浮动,不急不慢地上升又下降。
查这个号码。林铮说。从2008年开始查。看看它和圆桌六节点有没有关联。
叶媚已经把号码输入了检索窗口。
方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中有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拖着一条细长的白线,缓慢地划开云层,然后一点点散开了,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另外,林铮拿起手机,给新加坡那边回了一条消息。新加坡的事,让他们先压着。等这个号码查完再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