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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哈利波特】汤姆·里德尔1

汤姆·里德尔。未来的伏地魔。

一个在系统评估里比上一个“孤僻校草”危险系数高出不知多少个量级的存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小女孩的、瘦弱且带着细小伤痕的手。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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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氏孤儿院的日子刻板而严苛。规律的作息,寡淡的食物,严厉的科尔夫人的管教,以及孩子们之间隐形的等级和偶尔爆发的、为了争夺一点点资源或关注的争斗。

唐唯安,或者说安妮·怀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安静、胆小、体弱多病的女孩。她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尽可能地缩在人群边缘,不争不抢,存在感稀薄。她小心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

他并不难辨认。即使在同样穿着寒酸、面黄肌瘦的孤儿院孩子里,他也显得格外突出。不是外貌——此时的汤姆瘦小,头发黑而服帖,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俊秀轮廓——而是那种气质。一种早熟的、冰冷的、带着审视和疏离的气质。他很少与其他孩子成群结队,总是独自一人。其他孩子似乎也隐隐畏惧着他,关于他“古怪”、“能招来坏东西”的窃窃私语时常在角落里流传。

唐唯安亲眼见过一次。一个稍大的男孩抢走了汤姆藏起来的一本破旧的书那是他少有的财产,并讥笑着把书页撕下几页。汤姆当时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得像古井。第二天,那个男孩在楼梯上“意外”摔断了胳膊,哭嚎着被送去了诊疗室,嘴里还语无伦次地说着“有东西推我”、“是汤姆干的”。科尔夫人训斥他胡说八道,但看向汤姆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惊疑和更深的厌恶。

蛇佬腔,以及无意识的魔力暴动。唐唯安冷静地判断。这个男孩已经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并且开始无师自通地运用这种“不同”来保护自己、惩罚冒犯者,并从中获取一种冰冷的掌控感。

她更加谨慎地避开他。领取食物时排在他后面很远,活动时选择离他最远的角落,视线从不长时间停留在他身上。她就像墙角最不起眼的苔藓,沉默地汲取着生存所需的微小养分,不引起任何注意。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孩子们被允许在稍微宽敞些、但依旧简陋的活动室里自由活动一小时。天气不好,大家挤在室内,嘈杂而混乱。唐唯安缩在一个旧书架后面的角落,那里光线昏暗,很少有人来。她正试图从一本残缺的图画书里辨认字母——安妮·怀特原本的识字水平很低。

雨点敲打着肮脏的玻璃窗,室内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突然,活动室另一头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哭喊,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哗啦声。

“是艾米!艾米突然抽搐了!”

“她的鼻子!她在流鼻血!好多血!”

“魔鬼!是那个魔鬼又发作了!”

一片混乱。科尔夫人尖锐的呵斥声响起,孩子们惊恐地四散,又忍不住好奇地聚拢围观。唐唯安从书架缝隙看过去,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平时很活泼的女孩艾米躺在地上,四肢轻微抽搐,鼻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和地板。科尔夫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她,脸色发白。

而在人群边缘,汤姆·里德尔静静地站着。他背对着唐唯安这个方向,看不清表情,但唐唯安注意到,他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身体有着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紧绷。

不是他主动引发的。唐唯安立刻意识到。是魔力暴动,失控的那种。可能是情绪波动,也可能是那个叫艾米的女孩不知怎么刺激到了他。这种暴动有时会波及附近的、魔力敏感或者体质较弱的人。

她的判断很快得到了证实。科尔夫人一边让人去叫医生,一边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汤姆,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你!又是你!里德尔!你对艾米做了什么?!你这个邪恶的小怪物!”

汤姆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转过了身。

那一瞬间,唐唯安看清了他的脸。

苍白,没有血色。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空洞,以及空洞之下,翻涌着的、被强行压抑的狂暴与……某种深刻的自我厌恶?或者是对周围这一切的极致憎恨?

“我什么都没做,夫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有些过于平滑了,像在背诵台词,“她自己摔倒了。”

“撒谎!” 科尔夫人尖叫,“所有人都看到了!离你近的人总会倒霉!比利、还有之前的……你这个该死的、该被关起来的怪胎!”

“怪胎”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空气。

汤姆脸上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那空洞的眼神里,有什么极度黑暗的东西闪烁了一下。他握着拳的手,颤抖起来。

唐唯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害怕,而是某种……近乎直觉的预警。现在的汤姆·里德尔,就像一个充满了不稳定魔力、濒临爆炸的炸药桶。科尔夫人的指责和周围孩子们恐惧又厌恶的目光,正在迅速拧紧引爆的阀门。

而很不巧,或者说是必然——因为她是这里“魔力”相对最敏感,尽管这具身体没有觉醒魔力,但她的灵魂本质特殊,且目前体质最弱的个体——唐唯安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头痛。像是有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太阳穴,伴随着细微的耳鸣和恶心感。

是逸散的魔力在影响她。而且,因为她刻意降低存在感缩在角落,距离汤姆其实并不算特别远,恰恰处于一个容易被波及的“阴影”区域。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头,身体软软地沿着书架滑坐下去,手里的破图画书掉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在混乱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汤姆·里德尔的目光,却像被无形之线牵引,倏地转向了这个昏暗的角落。

他看到了她。

那个总是低着头、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女孩,安妮·怀特。此刻她蜷缩在书架后的阴影里,小小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发抖,捂着头,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惊恐地看着艾米或者他,她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汤姆的眼神动了动。那片冰冷的空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困惑的涟漪。他能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一种微弱的、不协调的“波动”,正从那个角落传来,与他体内沸腾暴戾的力量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或者说,吸引?

科尔夫人还在尖声咒骂,医护匆忙赶来抬走了昏迷流血的艾米,孩子们被驱赶回各自的床位,活动室里很快只剩下狼藉和压抑的寂静。

汤姆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定着书架后的阴影。

唐唯安感觉到那目光,冰冷、探究,像蛇的信子舔舐过皮肤。头痛在慢慢缓解,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压迫感。

她知道,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可能正在发生。

她引起了汤姆·里德尔的注意。

不是因为挑衅,不是因为特别,恰恰是因为她的“弱小”和“异常反应”,在这个男孩刚刚经历又一次排斥、指责和自身力量失控的时刻,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磷火,突兀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唐唯安慢慢放下捂住头的手,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被刚才的混乱吓到了,或者旧病复发。她扶着粗糙的书架边缘,试图站起来,腿却有些发软,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一双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小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

汤姆·里德尔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缺乏表情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曾褪尽的冰冷阴郁,以及此刻对她毫不掩饰的打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

雨声敲打着窗户,活动室里昏暗而空旷。

唐唯安蜷了蜷冰凉的手指,垂下眼睫,用安妮·怀特那细弱的声音,怯怯地、带着不确定和一丝畏惧,小声开口:

“汤……汤姆?”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与他直接对话。

汤姆·里德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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