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天色未明。
潞王府前的广场上也已是冠盖云集,准备参加大典的文武官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以内阁首辅马士英、阮大铖和朱大典三人为核心,聚在离宫门最近的回廊里。
“元辅,你说今天是否.....”阮大铖率先打开话题。
马士英目光停留在宫门上,捻了下自己胡须:“集之,贤王监国,我等只需辅佐明主,匡扶社稷便可。”
“对,我等只需辅佐明主。”阮大铖也跟着回复,至于什么想的,就不得而知。
不远处,另外一群身着素净官袍的则以礼部尚书黄道周为主。
他之前奉弘光皇帝的命令在绍兴奉祀禹陵,听闻南京沦陷的消息后,他便一边赶路一边收揽义师。
昨日下午接到通知后,他更是快马加鞭,星夜赶路,总算是赶上了。
一年轻御史激动问道:“石斋先生,下官听闻昨日潞王殿下同意监国,并简化礼仪,削减用度,而且力主要先生参与大典,如今贤王监国,是社稷之福呀!”
黄道周面容清癯,目光扫过马士英:“殿下能够体恤时事艰辛,确实是明兆。”
随着目光的扫过:“然,治国在德不在术,愿殿下能亲君子,远小人。”
“一定能的。”年轻御史眼中充满着希望。
武将那圈却是冷清的多,郑鸿逵、方国安几位各顾各的站着。
马锡这位首辅之子为了避嫌没有丝毫与马士英等人交流的意思。
此时,沉重的宫门在晨曦中被缓缓推开。
“百官入朝......”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整理了下衣冠,按品级排列好,缓步走入宫中。
巳时初(上午九点),大殿内。
“奉天承运皇太后制曰......潞王常淓,乃穆宗皇帝之孙,神宗皇帝之侄......兹奉列圣祖宗之灵,俯顺臣民之请,命尔权摄监国......”
“臣,朱常淓,谨遵太后懿旨!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拱卫大明!”朱常淓声音嘹亮。
接过懿旨,缓步起身的朱常淓慢慢走上正中间的监国宝座上,看着下面跪拜的群臣,朱常淓想起当初汉高祖刘邦的那句“大丈夫当如此也。”
朱常淓环顾了下方,让群臣起来后,他不打算按照惯例以劝进之功进行封赏,他看了这名单,跟历史上的没多大区别,张秉贞提兵部尚书,简直是做梦!
要是继续按这个节奏来搞,他昨天折腾一天干嘛,今天还起这么早干嘛,还不如抱着自己王妃......
朱常淓没等马士英开口,直接打断了原本流程:“众卿,江北尽失,南京蒙尘,今孤受命于危难,非为虚名,实为存亡,各位何以教孤?今日殿上,各位畅所欲言,不以言定罪。”
马士英脸色彻底变了。
他原本准备的那套内阁提名还有人事安排。
全部都被朱常淓的话给打乱了。
不过,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
他目光瞟了眼整个殿内,
他也想看看这位贤王,能唱出什么戏来。
殿下的众人也都没心思关注这点,互相对视了下,至少有个观点是统一的,这个新领导不好对付。
阮大铖有点着急,昨天可是说好的,你这首辅就这么退回来,自己的东阁大学士可不能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