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淓是没机会替张居正反驳,不过现在有人触霉头,那他就只好......
朱常淓慢慢品了口茶,说道:“何大人,孤何时说过要执行考成法?”
不等何楷回答,朱常淓目光盯着说道:“孤说的是过渡时期,而且只是执行的是工作任务制!”
“什么是工作任务制,孤刚才也解释了,就是每天明确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对照的看这些任务是否有没有完成!”
“这跟考成法有何相同!”
“不过,既然何大人你这么说,那你回答下为何考成法不能执行!”
何楷撩袍跪下,昂着头回答:“臣听明白了,可是无论是工作任务制还是什么,都是考成法的变种而已!”
“臣不是空谈仁义,臣也认可考成法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解决纪纲不肃,法度不行的问题,但是其弊端同样极大!”
“张江陵所执行的考成法,采用的是‘月有考,岁有稽,违者谪、罚、黜’!”
“这种做法就是把天下官吏都当成了提线木偶!”
“但是!这天下的官吏都不是木偶!上有政策,下自有对策!”
“如此下来,有操守的官员,因不肯苛剥百姓而完不成任务被贬黜!”
“而那些无耻之徒,却借考成之名大肆敛财、攀附上位!”
“法愈严,奸愈巧!刑愈重,弊愈深!”
何楷重重叩首:“臣知殿下欲图中兴,当取江陵之志,而弃江陵之术。”
“都说完了?”朱常淓的语气不高,却让其余人心头一紧。
但是何楷却是毫不畏惧。
“你说的很对,说到了根子上。”朱常淓并没有反驳,他知道何楷是刚直敢谏,不避权贵而且能够恪守原则的人。
“但,孤有个问题要问问你这户部侍郎,孤记得张江陵主政时期,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太仓库,万历十年年入是有四百万两上下,积银是有六百余万两!”
“考成法废除后,万历三十年,太仓为何年入仅二百万两?再到烈皇帝时期,为何要开三饷?”
“这个你能否回答孤!”朱常淓盯着何楷问道。
何楷有些语塞,他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怎么能说。
他难道说殿下,都是这江南的士绅不交,都是土地兼并......
朱常淓站起身来,俯视着屋内众人:“好,这些远的不说,就说今日,就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