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淓好奇的停了下来:“你叫什么?”
那军汉瓮声瓮气,瞟了一眼朱常淓后面,才带着很重的口音:“回殿下,小的姓雷,排行老五,跟着马老爷来的这。”
“哦,是你们家的。”朱常淓回头对着马锡说道。
“殿下,他既然是果勇营的一员,自然是殿下的兵。”马锡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惯于阵战吗?”
雷老五愣了一下,下意识又看了下马锡,挠挠头:“这个.....老爷出门时护卫,来这路上.....”
朱常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马士英的家丁还是真见过血的,嗯虽然是自家兄弟的血。
来杭州路上,广德州拒绝马士英入城,马士英攻破。
朱常淓继续往前走,走了一圈回来。
他站在这人群前,说道:“诸位,孤刚才看了,弟兄们都是好汉子,兵器也是好兵器。”
“孤刚才也听到了你们一些人的自我介绍。”
“有元辅家的,有巡抚家的,也有这杭州洪家的,你们各个身上应该都有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被送到这儿,守着杭州最要紧的门。”
不少人下意识挺了挺胸,监国这话听着受用。
“但刚才马参事说的有一句话很对!”
“孤今天不想问你们是谁家的,孤只想问,从今天起,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
我们还能是谁?
一个站在前排、脸上带着道疤的粗壮汉子,大概是吃了豹子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能是谁?玩命的呗!”
声音不大,但都听着清楚,旁边的几个同伴赶紧拉他袖子。
朱常淓却笑了,指着那汉子:“对!就是玩命!但玩命也有说法!”
他收敛起笑容:“从现在起,你们要忘了你们各家的身份,你们现在是果勇营的一员,是你左边兄弟的侧翼,是你右边弟兄的后背!”
朱常淓跳下石阶,走到队列中,随手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兵:“鞑子冲上来的时候,会问你们是哪家出身的吗?箭射过来,刀子砍过来,靠你一个人挡得住吗?”
那年轻士兵紧张地摇了摇头。
“那靠什么?”朱常淓提高声音。
另一个角落,一个瘦削但眼神机灵的小个子,怯生生地试探道:“靠大伙儿.....一块?”
“没错!”朱常淓立刻肯定,走到他附近。
“你叫什么?”
“俺叫宋真!”
“好,宋真说的对,就靠你们身边这些,这些可能你们还瞧不上眼的别家弟兄!”
“你们的命,从现在开始就交给他们,当然他们的命也交给你!不信他们,就是不信你自己能活!”
话说完,这名士兵下意识偷偷打量起身边的人。
“孤当然知道各位担心什么。”朱常淓回到石阶上,他要准备画饼了。
“刚才有个兄弟说玩命的,是哪个兄弟?”
这话出来,那粗壮汉子下意识有些紧张,但是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他也壮着胆子,挺着脖子说:“是俺说的,俺叫王猛!”
朱常淓点了点头:“王兄弟说玩命,说的对,但不仅你们玩命,孤也在这儿陪着玩命!”
“孤知道大家可能担心玩命过后,回头朝廷赖账,赏银不到手,家里人没有照应!”
这话说到痛处,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朱大典、方士衍、马锡何在?”朱常淓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