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方总兵官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小心为上吧,反正小心总没错。”
“合着不要你出去检查。”
“那你要本事别去!”
“我可不敢,刚收了这总兵发的这银子,收了钱总得办事吧!”说完,还从怀中把银子拿出来晒了下,又迅速收起来。
“你这把银子全部贴身带了,不把银子托他们带回杭州去?”另一人好奇的问道。
“带个屁!”那人没好气说道,“钱这东西在自己身上才是最靠谱的,鬼晓得杭州......”说着朝南边做了个表情。
“去去去,要是总兵官知道你的话,小心军法伺候。”
方国安不知道他走后关墙上会是如何,他下来先是接办了几个把总,要求严格督办城防情况,然后再找到自己侄子方元科。
他低声吩咐:“元科,你带一队咱们的老弟兄,别惊动别人,在关墙东北角那儿加强防守,白天我看过,防备稍疏,万一......有个动静,咱们也有层保险!”
“叔,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方元科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现在关内都是庆功的氛围,拉出一队去埋伏。
这六月的夜晚,本来就热,
而且别人在庆功,自己去林中喂蚊子......
“就你话多!”方国安不悦的敲了下他头盔。
“万一要是鞑子攻上来怎么办?”
“不留点后手,要是真城破了,我们怎么跟监国交待,怎么......”
方国安话没说完,他也是下午知晓,朱大典这杀千刀的。
竟然让自己儿子守在正对独松关方向的武林门这儿。
他要是上午知道,他就是跟阮大铖杠上,也要出去追击扩大胜果。
现在知道了,他只能给自己留点后路。
万一真遇袭,杀退是最好。
如果杀不退,那也得预留通知自己儿子的时间。
免得被搞个措手不及。
方元科明白了自己叔叔的想法,拱手应下,下去安排了。
方国安见自己安排应该妥当,心中的不安也缓了些。
自己已尽力弥补军中可能的松懈了,但愿鞑子真如阮大铖所判断的一样。
......
六月初十,距离历史上鞑子到达杭州还有一天时间。
寅时三刻,杭州城内开始繁忙。
朱常淓在王妃陆淑灵的服侍下,换上十二章衮服,
虽说是临时赶制出来的,但是也还算周整。
马士英、黄道周还有朱大典等人领班,护送着朱常淓来到城南临时搭建的三层祭坛处。
本来应该是到南郊的,但是朱常淓也好,包括整个朝廷都认为如今时局动乱,还是在城内举办安全些。
朝廷上对阮大铖的大捷的水分,都心存怀疑。
朱常淓到祭坛处时,祭坛上早已设昊天上帝、皇地只神位,两侧配祀大明列祖列宗神主,祭品三牲,香烛、玉帛都准备齐全。
他下车后缓步从东侧台阶缓步登上,站到主祭位,面朝北方。
在赞礼官庄严的唱引声中,朱常淓行三上香礼,奠献玉帛,玉用苍璧,帛用苍色,象征与上天沟通。
捧宝官郑重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取出玉玺交给马士英。
马士英手捧玉玺,跪在朱常淓面前,高声唱赞:“奉天承运,玉玺献呈,恭请陛下捧玺祭告天地!”
朱常淓双手接过玉玺,捧于胸前,念起礼部准备好的祭文。
“维弘光元年六月辛酉,潞王朱常淓敢昭告于昊天上帝、皇地只、列祖列宗:国家多难,贼闯肆毒,陷我京师,痛哉先帝!南都继陷,宗社几墟......伏惟天地祖宗,垂鉴臣心,佑助兵民,早靖寇氛,永安宗社,谨告。”
念完后,朱常淓率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每叩首,军民就跟着山呼。
祭天礼毕,朱常淓将玉玺交给了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起潜,然后返回王府行殿。
朱常淓在行殿的金銮宝座上坐稳后。
百官依次进入,初行五拜二叩头礼,继又行二十四拜。
黄道周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诏书:“乃于六月初十,祗告天地、祖宗,即皇帝位于杭州。猥以眇躬,荷兹艰巨,唯恐弗克负荷......谨遵我大明会典,承嗣大统,以今年为光烈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朱常淓做了个跟隆武皇帝同样的选择,
什么改明年为元年,
他等不及了,就今年。
不过光烈这个年号一出来,下面的百官就有些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