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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朋友就很好啊

她的目光久久胶着在乐颜身上,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眨不眨。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那沉默里藏着太多翻涌的情绪,有感激,有怯懦,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贪恋,最终都只化作眼底沉沉的雾气。

再后来的日子,是她不愿回想却又时刻缠绕着的噩梦。被欺辱的滋味像附骨之疽,让她彻底坠入了不见天日的地狱。

每一天的呼吸都带着疼,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哪怕周遭一片安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过到喘不过气;死亡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来,缠绕着她的每一个夜晚。

终于梦想,被她亲手埋进了心里最深的坟墓,上面堆满了绝望的尘土。

她活着,却像一具行尸走肉,她的眼前布满荆棘一眼看不到头。

直到在那一天,乐颜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她热烈的像太阳一样,看一眼都会灼烧她阴暗的灵魂。

乐颜的出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晒,让她那点小心翼翼藏着的、布满褶皱的灵魂都快要被灼烧起来,既恐慌,又忍不住贪恋那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她也说不清这份感情是怎么滋生的。

或许是乐颜笑起来时眼里的星光,或许是对方站在她的身前时的勇敢,又或许只是长久以来的孤独让她太害怕失去了。

害怕这束突然照进生命里的光会熄灭,害怕这个像太阳一样的人会转身离开,害怕自己又要跌回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所以才会在每一次对视时心跳加速,在每一次靠近时屏住呼吸,把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悄悄酿成了不敢言说的深情。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喜欢上她,疯狂地想要占有她,偏执地希望自己是乐颜眼中唯一的存在。

但她不能这么自私。

乐颜她那么好的人啊,理应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幸福,而不是被她这样满身泥泞的人缠上,拖入和她一样的黑暗里。

所以她现在的梦想,就是能一直待在乐颜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看着她笑,看着她幸福,就够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波澜,努力扬起笑容:“我的梦想啊,是希望我们可以永远是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底某个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破碎。

“这样啊。”

乐颜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被捻出深深的褶皱,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她知道沈忧藏在眼底的喜欢,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欲言又止的爱意,早已像藤蔓般缠绕在日常的缝隙里。

可当沈忧这句带着释然的回答撞进耳朵时,一股莫名的酸涩却突然攥紧了她的心脏——不是为自己,是替沈忧。

原来被人这样郑重地喜欢着,拒绝时会生出这样重的负罪感。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忧的眼睛,怕撞进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里,看到哪怕一丝失落,都会让自己更难安。

“乐颜,你不用在意。”沈忧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安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乐颜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微微蹙着眉,又或许在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

“我会不让自己喜欢你的。”沈忧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就像现在想和你做朋友一样,这都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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