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沈忧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
三个女生的脚步顿了顿,双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甩出轻蔑的弧度。
“你说站住我们就站住啊,你以为你是谁。”短发女孩晃了晃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出照片上刺目的“同性恋”红字遮住了乐颜的眼睛。
“别管她,我们走。”双马尾女生嗤笑着甩了甩头发。
“删掉。”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裂开的喉咙里挤出来,却换来更尖锐的哄笑。
“就不删,哈哈哈哈。”短发女孩走走近脚步,将手机举到她眼前摇了摇。
“把手机给我!”
她猛地扑过去,高马尾女生眼疾手快地侧身避开,沈忧扑了个空,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关节处炸开,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她咬着牙爬起来,再次冲上前,却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
后背撞在墙上的瞬间,所有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三个女生的嘴脸在眼前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她们身后的楼梯口黑洞洞的,像是张开的巨兽之口。
沈忧摇了摇头,试图驱散眼前的重影,却看见短发女生故意晃了晃手机,转身往楼梯走去。
她用尽全身都力气扑了过去。
“沈忧!”
跌下去时,她的大脑中闯入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声音。
沈忧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手臂,似乎看到乐颜飞奔而来的身影,还有头顶上方,三个女生惊恐的看着她。
乐颜的的脚步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她拼尽全力冲向楼梯口,发丝被风掀得凌乱。
红色的果汁从她手中跌落,在台阶上溅出蜿蜒的血迹般的痕迹。
她的指尖几乎触到沈忧翻飞的校服衣角,可下坠的速度太快,空气从指缝间溜走,只攥住一把虚空。
“沈忧!”
沈忧的身体在台阶上重重滚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乐颜踉跄着跌坐在地,膝盖擦过台阶尖锐的棱角,长裤瞬间被血浸透,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三个女生僵在原地,手机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双马尾女生的嘴唇颤抖着:“不、不是我干的!”
短发女生后退时撞上消防栓,金属撞击声让她猛地清醒,慌乱中眼镜滑到鼻尖,她拽着同伴转身就跑。
乐颜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手掌死死抠住台阶边缘,指甲断裂渗出血珠,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