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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保护

安全屋在公安局后面的一栋老楼里,二楼最里面那间。窗户装了防盗栏,门锁换成了公安局的制式锁,走廊里有二十四小时值班。按理说,何志远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但沈夜不放心。

他站在安全屋门口,看着何志远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在开会。陈浩在门口站岗,赵铁山——公安局的老刑警,四十多岁,一脸横肉,看着不像好人但干活靠谱——在走廊里踱步。

何院长,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吗?沈夜问。

何志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夜看不透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已经想通了什么,做好了某种准备。

没有。何志远说,谢谢你们的保护。

沈夜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赵铁山走过来,递了根烟。

你觉得他会出事?

不好说。沈夜接过烟,没点,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医院副院长,有社会地位,有人脉。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赴死,除非他被洗脑了,或者他相信死亡不是终结。

赵铁山点了点头。我盯着,不会让他出事。

沈夜把烟别在耳朵上,转身下楼。他还有事要做。

……

回到办公室,沈夜把四个死者和何志远的社会关系全部打印出来,铺在桌上,用红笔标注每一个交集点。

赵小明——外卖骑手,社交圈窄,常去的几个地方:外卖站、菜市场、便利店。

刘芳——退休教师,活动范围:老年大学、社区公园、超市。

孙雨涵——大学生,日常轨迹: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

马国强——菜市场摊主,固定活动:菜市场、批发市场、小区。

何志远——医院副院长,日常:医院、家、偶尔参加行业会议。

五个人,五种生活。没有共同的社交圈,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没有共同的工作场所。

但沈夜不信没有交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联系——如果凶手选了这五个人,一定有选他们的理由。

他换了一个角度——不看人,看时间线。

五份处方的开具时间分别是:10月3日、10月9日、10月15日、10月20日、10月25日。每隔五到六天开一份。像是有人在按计划推进。

等等。10月3日——赵小明拿到处方的那天。他做了什么?

沈夜打开赵小明的手机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10月3日,上午九点,赵小明在康宁诊所消费了0元——免费体检。

免费体检。

沈夜的心跳加速了。他迅速翻出刘芳的消费记录——10月2日,康宁诊所,0元。孙雨涵——10月1日,康宁诊所,0元。马国强——10月1日,康宁诊所,0元。何志远——9月28日,康宁诊所,0元。

五个人,在九月底到十月初,都去过同一家诊所做免费体检。

这不是巧合。这是筛选。

凶手用免费体检作为幌子,接触目标,给他们做——实际上是在给他们下药。药物在体内缓慢积累,到一定时间就会诱发心脏骤停。然后凶手再通过韩雪开出处方,制造正常服药的假象。

沈夜立刻查康宁诊所的工商信息。

名称:云江市康宁诊所

法人代表:陈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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