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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感知科学

沈夜没有理会那条短信。

他开着车,重新走了一遍昨天的路线——城区到城郊,霓虹灯到荒野,柏油路到土路。白天的陆宅看起来比昨晚更荒凉,灰砖墙上爬满了枯藤,院子的杂草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张牙舞爪。

沈夜把车停在老槐树下,拿着手电筒走向侧面的暗门。钥匙还是昨天那把,锁孔里还有他昨天留下的划痕。转动,,门开了。

地下室和昨天一样——阴冷、潮湿、陈腐的气味。但沈夜这次没有看那面墙,他直奔角落里的纸箱。

笔记还在。他小心地拿起那叠笔记本,找到第九页——果然,第九页和第十页之间有异常的厚度。他用指甲沿着边缘轻轻拨开,露出了夹层里藏着的两张东西。

一张照片。一份文件。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泛黄。画面上,陆正海站在一栋大楼前,和另一个男人握手。那个男人戴着墨镜,穿着深色西装,表情看不透。但沈夜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正海的手是僵硬的,不是自然的握手姿势,更像是被迫配合。

照片的背景是一栋六层建筑,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沈夜凑近看——

云江第三人民医院·感知科学研究部

感知科学研究部。

沈夜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陆正海追查的那个幽灵部门。它确实存在过——至少在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存在过。

他拿起第二份东西——一份文件,只有一页,纸张已经发脆。文件抬头写着内部通讯·机密,日期是2003年6月。

内容很简短——

天平项目第二阶段续期申请:鉴于第一阶段实验取得突破性进展(受试者第七号出现稳定感知增强反应),建议将研究周期延长三年,扩大样本量至12名受试者。项目负责人:陈国平。预算审批:周——

最后一个字被墨水涂掉了,只剩下一个偏旁——像是字的开头。

沈夜盯着那个残缺的字看了很久。

受试者第七号——7号。陆正海的笔记里写的是7名儿童。如果7号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成功的……

他想起了自己回溯记忆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实验体——然后是一个的音。

陆鸣。第七号。

但他不敢确定。他需要更多证据。

沈夜把照片和文件收好,拍了照,然后放回夹层。他走出地下室,站在院子里,给林小婉打了个电话。

张伟民查到了吗?

查到了。林小婉的声音很快,张伟民,1978年生,2001年到2006年在第三人民医院工作,职位是研究助理——但具体哪个部门,档案里没写。2006年离职,后来考了教师资格证,现在是云江市第六中学的物理老师。

研究助理。沈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职位。陆正海笔记里也提到了张伟民——找到第一个证人——前研究助理张伟民。他证实B栋5楼曾进行感知增强实验,对象是儿童。

小婉,帮我再查一件事——第三人民医院B栋5楼现在的用途。还有,查一下有没有在医院工作超过二十年的老员工。

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那个地方。沈夜说,二十年前那里有一个秘密实验室,我想知道现在还留下了什么。

沈夜——林小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你一个人去?

先查,查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沈夜坐回车里,看着陆宅灰扑扑的外墙。短信说有人在那里等你——但他在地下室里没有发现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也许那条短信只是恐吓,也许对方在他到来之前就离开了。

不管怎样,他不会因为一条短信就停下脚步。

两个小时后,林小婉回了电话。

B栋5楼现在是普通病房,心血管内科。二十年前的记录基本没有了,但我找到一个退休老员工——姓吴,今年73岁,以前是后勤部的。他愿意和你聊聊。

地址给我。

吴老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三室一厅,客厅很小,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人穿着灰色毛衣,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多,但眼睛很亮。

沈夜自我介绍说是公安局的,在调查一桩旧案。吴老给他倒了杯茶,坐下来,表情有些紧张。

你问的是B栋5楼的事?吴老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二十年了吧……我以为不会有人再问了。

吴老,您之前在后勤部工作,B栋5楼您上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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