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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贾张氏撒泼大会

第18章:贾张氏撒泼大会

傻柱站在人堆里,搪瓷缸端在手里忘了喝,眉毛挑得老高。何雨水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说:“哥,你看……”“看什么看,”傻柱梗着脖子,嘴角却没绷住,“这小子……”

贾张氏的干嚎彻底停了。她躺在地上,翻着白眼,胸口一起一伏。哭是真哭不出了,骂又一时找不着词,她索性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地假哭:“我一个老婆子,让人这么欺负啊……连哭都不让哭了啊……”

周明不催她,也不看她,低头刷刷地写着什么,铅笔在纸上沙沙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围观的人,最后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姐,您先扶张大妈起来。地上凉,真冻着了,医药费我可不出。”

秦淮茹肩膀一颤,手指缩了缩。她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地上的婆婆,嘴唇抿紧,到底还是伸手去扶。贾张氏一把甩开她:“你别扶!让他扶!谁把我气躺下的谁扶!”

“我气躺您的?”周明这才把本子举起来,往前翻了一页,声音还是不紧不慢,“张大妈,咱们从头捋。您嚎了半个钟头,我数了,拢共提了七件事。我现在一件一件跟您对,您要是觉得哪件对不上,当着全院的面,您指出来。”

他把本子摊在膝盖上,铅笔尖点着第一行。

“头一件,您说周明逼寡妇交粮票。全院凑粮票的事,前天发的。一大爷提的头,二大爷点的头,我周明说了什么?我说的是——救济可以,按劳力定缺口。秦姐纺织厂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棒梗能捡煤核,槐花还小不算。贾家一个月缺口多少,秦姐自己心里有数没有?”他抬眼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低着头不吭声。周明收回目光,“我没让谁不帮,我说的是帮多少、怎么帮,得看账。这事儿是全院商量的,不是我一个人定的。张大妈,这事儿赖我头上,讲不讲理?”

院子里有人轻轻点头。吴大爷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这话在理。”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月洞门里边,本来板着脸,这时眉毛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周明翻过一页:“第二件,您说我逼孩子饿肚子。您指望着棒梗往我跟前一杵,伸手管我要窝头——张大妈,棒梗前天拿弹弓崩了我屋的玻璃,两毛钱一块,我没让他赔。昨天他往我院里晾的白菜上撒土,我看见了,没言语。这叫逼孩子饿肚子?”

许大茂在帘子后头“嗤”了一声:“这算什么……”

“第三件,”周明声音一提,压过了许大茂那声嗤笑,“您说我夜里把秦姐叫进去审了半宿。张大妈,满院电灯亮着的时候,秦姐自己上的门。前后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问了三句话,给了张纸,就把人送走了。您要是不信——”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投向贾家窗户方向,“您可以问问昨晚扒窗台的那位。”

贾家窗户上那层布帘子猛地一抖。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直烧到脖子。贾张氏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拍着地又嚎起来:“谁扒窗台了!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看见了!”

“我哪只眼都看见了。”周明把本子一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张大妈,后头还有四件事,您要我一件件接着念,还是咱们换个法子?”

贾张氏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越来越急,嘴巴张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那副哭天抢地的架势像被人抽了柴火,只剩一蓬烟。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憋不住——是后院的半大小子二勇,捂着嘴“嘿嘿”笑出了声,这一声笑像点了引线,旁边几个小年轻也跟着笑出来。连吴大爷都别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贾张氏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六十八的人,指着周明鼻子就骂,“你个外来的!你算老几!你那个破本子——”

“我那个破本子,”周明不紧不慢地接上,把本子举到胸口高,“记着这院里一笔一笔的账。张大妈,您今天说的这七件事,我回头抄一份,贴公用水池边上,谁想看谁看。您要是觉得我哪条记错了,随时来找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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