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许大茂使坏
一早上忙活得脚打后脑勺,可心里那根刺一直扎着,见谁都觉得可疑。
周明嘴上说先干活,人却没闲着。他把棚子前后转了个遍,蹲在地上看脚印——头天晚上下了点露水,棚子外头是干土地,谁走过去都能留个浅印子。条案左边的地上有一串脚印,从茅房方向过来,到他调料缸跟前停住,又折回去了。脚印是布鞋底子,横纹的,码子不小。周明拿手量了量,心里有数了。
他又转到后院,在各家门前的灰堆跟前溜达了一圈。许大茂家门口的灰堆是新倒的,灶膛清得干干净净,可堆边沿上还沾着几片碎报纸——旧报纸包过东西,底下漏了道灰印子,一直滴答到中院墙根。
周明蹲那儿看了半天,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没言语,回摊子上帮傻柱切菜去了。
第二天下午,摊子收了晌午那拨,院里几个主事的都叫到了中院老槐树底下。周明搬了张桌子搁在当中,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盆,盆里就是那缸子倒了出来的灰,旁边搁着半张沾了灰的旧报纸——他从许大茂家灰堆边上捡回来的那半张。
阎埠贵头一个凑过来,伸脖子一瞅:“《北京日报》,上礼拜的,这上头还有我圈的生字呢……不对啊,我那张没沾灰。”
“三大爷,您别急着认。”周明笑着把他让到一边,“您那报纸好好搁屋里呢,这是别人家的。”
易中海站在后头,背着手,面色不豫:“周明,你这是要干什么?弄得跟公堂似的。”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周明把搪瓷盆转了个方向,让大伙都瞧得见,“摊子上出了事,东西让人动了手脚,我不查清楚,往后谁敢来吃?您要是觉得摆个桌子不合适,那我现在把盆端您家门口去,您给断断?”
易中海噎了一下,没再言语。
人来得差不多了,许大茂缩在最后头,靠着墙根嗑瓜子,一脸无所谓。周明冲他点点头:“许大茂,你过来站前头来。”
“凭啥?”许大茂把瓜子皮一吐,“我又不入股不分红的,叫我来干嘛?”
“你来了就知道。”周明把搪瓷盆往他那儿推了推,“闻闻,认得吗?”
许大茂拿眼一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我认得什么?一把土呗,谁家炉子里没掏过灰?”
“说得好。”周明把那半张报纸拎起来,“这报纸是从你家门口灰堆里捡的。你家灶灰倒得早,灰堆边上还漏着道印子,一直通到中院棚子底下。地上脚印我也量了,布底横纹,四十三码,全后院就你一双这样的鞋。”
许大茂脸上那点无所谓的劲儿挂不住了,瓜子也不嗑了,把手里剩的半把往地上一摔:“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就凭一张破报纸、一个脚印?全院那么多四十三码鞋呢!”
“全院穿四十三码的有仨。”周明不紧不慢,掰着手指头,“傻柱穿四十二,刘海中穿四十四,就你四十三。信不信我现在把三位都叫来脱鞋比一比?”
傻柱在边上“嘿”一声乐了:“我四十二,不用比,我脚小。”
刘海中本来缩在人群里看热闹,听见点自己名,忙往前迈了一步:“我四十四,这个我作证——我那鞋底子是竖纹的,厂里发的劳保鞋,跟这个对不上。”说完又觉得不够威风,清了清嗓子补了句,“这个事儿吧,我作为领导,早就觉得该好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