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法庭中央,神色坦然的男人。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他本以为这个华人亲戚会露出獠牙,会像那些觊觎家产的人一样丑陋地撕扯。
这...怎么会呢?
他只要一个机会,一个去陪伴那个失去父母的孩子。
难道...
阿尔弗雷德忽然意识到,他也许误会了这个人。
那个一直被他防备、被他审视的远房亲戚,其实是一个真正在乎小韦恩的人。
判决很快下来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获得布鲁斯·韦恩的合法监护权,而布鲁斯·李,以导师与陪护的身份,留在了韦恩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陪伴小韦恩最多的,是布鲁斯李。
他不回避那晚的创伤。
隐藏伤痕,固然是对当下最好的选择,但伤痕不除,它就会一直存在哪。
布鲁斯李选择直接去引导对方。
那一晚,他坐在小韦恩床边,轻声问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小韦恩躺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跟我说说吧,不要在夜里独自面对它。”
布鲁斯李的声音很温和,像是轻风一般拂过。
“...我...”
小韦恩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夜晚,枪声、倒下的人影和血泊。
讲的时候浑身发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布鲁斯李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他说完默默抽泣,才把他揽进怀里。
“你的父母很爱你,他们希望你好好长大,所以,不要让那一晚毁了你。”
“要让它,成为你站起来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他教小韦恩华国功夫。
说是功夫,其实只是他会的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
真武术他确实不会。
他带小韦恩锻炼力量,带他跑步、攀爬、游泳,把这个曾经瘦弱的男孩,一点一点打磨得结实起来。
主打的,就是陪伴与呵护。
当小韦恩再大一些,布鲁斯李开始教他看世界。
“世界,就是你的课堂。”
他带着小韦恩离开哥谭,去看过沙漠、雪山、大海,见过不同的人,听过不同的故事。
他教小韦恩观察细节。
‘你看那个人的手,指节上有老茧,他是常年握枪的’
‘那对夫妇说话时总是先看对方,他们感情很好。’
想你的一天,梅。
小韦恩的侦探思维,就是在那一次次世界课堂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而在这漫长的陪伴中,布鲁斯李也没有闲着。
他在暗地里,利用韦恩家族的资源和渠道,习遍了世界各地的格斗术。
柔道、空手道、跆拳道、咏春、拳击、泰拳、巴西柔术...
无数流派在他身上融会贯通,被他逐一练至精通。
他又通过韦恩家族暗中的势力,悄无声息地积攒了一笔可观的武器和资金。
他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吗?
终于,当他准备好了一切之时,布鲁斯·韦恩也到了十五岁了。
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蜷缩在血泊里的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