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李知道马特心里有仇恨。
因为马特的父亲就是死在金并手下的黑拳赛里。
所谓杀父之仇便是如此。
那是马特心里一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口,也是他成为夜魔侠最初的动力。
这笔仇,马特从来没放下过,也永远不会放下。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信仰。
“马特,你也与金并有深仇大恨,你难道不想杀了他为你父亲报仇吗?”
布鲁斯李抛出这些话时,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马特被这番话说沉默了,但是他还是开口道:“我拒绝。”
布鲁斯李一愣,没想到还是劝不了一点。
“他该死的。”
“他虽该死,但不等于我们有权处决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虔诚:“我是天主教徒!我相信,人的生死权,应交由上帝来裁决!而不是由任何凡人,哪怕是以正义之名。”
布鲁斯李:......
“你会后悔的,马特!”
“哼!我才是——我不会后悔的。”
布鲁斯李沉默了,现在的马特·默多克,还没有走过那条路。
他还不知道,有朝一日,当他自己在追捕罪犯时失手杀了人,他会跪在教堂里,一遍遍的质问上帝。
他会反省自己:既然我自己也已经罪孽深重,已经满手鲜血,那我为什么还要守着这条线?
为什么不干脆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去杀死那个最大的恶魔金并?
如今的马特,还没有向黑暗妥协。
布鲁斯李也明白,此刻的马特,依然是那个在善恶之间如履薄冰,坚信程序正义的天主教徒。
他的仇恨和愤怒是真的,可他箍在自己身上的道德枷锁,也是真的。
布鲁斯李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把他送进监狱,也关不住他?他有钱,有人脉,有的是办法从里面出来!监狱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度假。”
马特沉声道:
“我当然想过,杀了金并,那也不会一劳永逸,监狱关不住他,可杀死他,只会让他的地盘瞬间空出来,引发权力的真空,到时候,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会为了争夺地盘杀得血流成河,帮派战争会比现在更血腥!”
说完,他沉默的看向布鲁斯李。
这不仅仅是坚持他的原则与信仰。
这是维持着地下世界的平衡。
讲不动了...
布鲁斯李知道,劝不动他了。
国家的地下势力,有心的话,直接动用军队镇压了。
谈什么狗屁平衡。
他转身离开了。
而在纽约的另一端,那栋金碧辉煌的顶层办公室里,一场彻查正在进行。
威尔逊·菲斯克。
外界眼中那位体面的慈善家,成功商人,此刻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手指搭在一根乌木手杖上,一下又一下。
靶眼失联了。
已经整整三天。
对金并来说,一个手下失联本不值得他亲自过问。
可靶眼不是普通手下,他是他手下第一大将,是他最锋利的刀。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他的面色沉静,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这时,属下呈上来一份报告。
“靶眼最后出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