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昭眼前漫开一片朦胧的金辉,浓郁的龙涎香沉沉裹住周身,化不开。
“……唔。”
他试着挣动四肢,身子却沉重如坠铅块。
裴骁川的手臂环住他腰侧。
这一念骤然撞进混沌的意识里,令墨凌昭短暂清醒。
他竭力催动内力,清冽冷梅香随之漫开。
裴骁川嗅到这缕动人心魄的气息,埋在他颈间的头颅缓缓抬起,眼底翻涌着猩红。他静静凝望着墨凌昭。
“……别。”
墨凌昭嗓音沙哑,下意识往后退,脊背抵上冰冷岩壁,已然退无可退。
裴骁川的动作带着一种诡谲的轻缓,如同猛兽端详掌间猎物。
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深深吸气,贪恋着这一缕冷梅香气。
这香气胜世间所有灵药,比任何安抚都滚烫炽热。
“裴骁川……”
温热的触感自肩线慢慢蔓延至颈侧。
墨凌昭屈膝顶向裴骁川腰腹,手肘猛击对方肋下,指甲划过手臂,留下几道深深血痕。
“放开……”墨凌昭声音微颤,“裴骁川,不可……”
裴骁川置若罔闻,外界所有抗拒与呼唤,都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时间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
墨凌昭无力瘫落在兽皮之上。
墨凌昭阖上双眼,一滴泪水自眼角坠下,融进兽皮细密的绒毛之间。
墨凌昭沉浮在一片混沌之中,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
偶尔剧痛袭来,会短暂换回几分清明,能触到身下粗糙兽皮,洞外裹挟塞外风沙的冷风。
有人喂他饮水,温水里掺着淡淡的腥甜,撬开他紧咬的牙关,缓缓渡入喉间。
第四日清晨,第一道天光穿过洞口藤蔓洒落时,裴骁川醒转。
意识归位的刹那,他便察觉到怀中人纤细冰凉的躯体。
往昔记忆如潮水奔涌而至:落鹰峡的围困、药性骤然爆发、山洞之内失控的种种。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沉睡的容颜,肤色苍白胜雪,裴骁川小心翼翼将人抱起,玄色中衣松松垂落,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