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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窗下说破昨夜事

“你那屋我们翻了半天,连影子都没找着。”

小樱抱怨得很认真。

她两只手还揪着秦霄的衣襟,脚尖离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秦霄只能托住她的腿,免得这丫头一松手,脑袋先磕到门框上。

“我有急事,出去了一趟。”

“急事能急到不走门?”小樱立刻追问,“我们连柴房后边都看过了,狗窝旁边也找了。你回来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霄被她问得脑仁疼,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从窗户进来的,行了吧?”

“你看!”小樱转头就喊,“兰姐姐,我就说他有事瞒着咱们!”

秦芷兰站在灶屋门边,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她没有顺着小樱追问,只看了秦霄一眼,又扫了扫他身后的东屋。

窗纸有一角刚补过。

边上的木框也沾着新鲜的灰。

这人确实是从窗户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走正门,她不用猜,也知道秦霄不想让人撞见。

“先别嚷了。”秦芷兰把抹布往盆里一丢,“饭菜都凉了,进屋说。”

小樱没得到答案,嘴巴撅得老高。她本来还想拉着秦芷兰一起盘问,可秦芷兰已经转身去端碗,她也只好跟上。

秦淮茹站在井台旁,正弯腰冲洗两只碗。听见几人的说话声,她没有回头,只把水舀得更慢了些。

她刚才听得清楚。

秦芷兰叫秦霄的语气,和普通邻居不一样。小樱喊他哥哥,也不像是寻常亲戚家的孩子。三个人挤在一个院子里,彼此熟得过了头。

秦淮茹低头看着水面,心里那点忐忑反倒散开了。

原来不只是自己。

她把最后一只碗搁到木架上,擦了擦手,端着空盆进屋。

“秦姐,别忙活了。”秦芷兰赶紧让开,“你身子刚好,坐着歇会儿。”

“我已经没事了。”秦淮茹笑得有点勉强,“总不能吃了你们家的饭,还让你们收拾。”

“那你就先吃饱。”秦霄把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碗不用你洗。”

桌上没有摆什么精细东西,只是几个白面馒头,一盘炒鸡蛋,一碟腌萝卜,还有一锅刚盛出来的杂粮粥。可秦淮茹看见那盘鸡蛋,眼睛都亮了一下。

她拿筷子的动作很快。

小樱刚夹起一块萝卜,秦淮茹已经吃了半个馒头。

秦芷兰愣了愣,伸手把汤碗往她那边挪了挪。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我……我就是饿得狠了。”秦淮茹咽下嘴里的东西,脸颊有些发红,“昨儿到现在,没正经吃过东西。”

小樱瞅着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这肚子是装了个粮仓吧?”

“樱子。”秦芷兰瞪她。

“本来就是嘛。”小樱嘴上不服,手却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了一块,放到了秦霄碗里,“哥哥,你也吃。别光看别人。”

秦霄没客气,夹起来就塞进嘴里。

他从东屋出来时,腹中那股空劲还没有过去。抱丹之后,气血收束得厉害,刚才那一番突破几乎把身体里能调动的东西都耗空了。空间里待了三天,外头只过了一日,可饥饿是真实的。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秦芷兰看得直皱眉,“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上午练功费了点力气。”秦霄说着,又伸手去拿馒头,“多吃些,补回来就行。”

“练功还能练成这样?”小樱歪着脑袋,“你以前也没见吃这么多。”

秦霄抬眼看她,“少问。”

“你越不让我问,我越想知道。”

“那你今晚别睡觉,坐我旁边一直问。”

“好呀!”小樱答得太快,秦芷兰差点被汤呛着。

秦霄也没想到她真敢应,伸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

“吃你的。”

小樱哼了一声,低头扒饭。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来,又怕被人发现,只能抿住嘴。

饭吃到一半,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墙边有什么东西掉了。

小樱放下筷子就要出去看,秦霄却先一步起身。他走到门口,发现是墙头上的一小块砖松了,正歪歪斜斜地搭着。

“别碰。”秦芷兰跟了出来,“掉下来砸着人怎么办?”

秦霄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

砖块晃了晃,没掉。

秦淮茹站在屋檐下,望着那块砖,忽然说:“要不拿根棍子顶下来?”

“用不着。”秦霄道。

他退了两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烧火用的短木棍。木棍只有手指长,表面还沾着灰。

小樱见他拿东西,马上来了精神。

“哥哥,你又要显摆了?”

“我只是取砖。”

“取砖要离这么远?”

“你站近点,我先拿你试试。”

小樱立刻往秦芷兰身后躲,“兰姐姐,他欺负人!”

秦芷兰伸手挡住她,嘴上却没帮忙,“别闹,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秦霄没再说话。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那截木棍贴着墙根飞出去,正好撞在砖块下沿。砖块从墙头翻落,落进他早就伸开的手里,连旁边的泥灰都没溅起来。

院里安静了一瞬。

秦淮茹手里的空碗差点滑掉。

小樱先叫了起来:“这也能接住?”

“砖又不长腿。”秦霄把砖放到墙边,“接住有什么奇怪的。”

秦芷兰没有说话。

她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刚才木棍撞过的位置。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墙皮已经裂开。

“你要是换成石头呢?”她问。

“石头会把墙打穿。”

“那换成铁片?”

“铁片能削断树枝。”

小樱瞪大眼睛,“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比昨天厉害。”

“就这么一句?”

秦霄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然呢,给你写张告示贴门上?”

秦芷兰听着两人的斗嘴,眼睛却一直停在秦霄身上。

刚才他出手时,肩膀没动,手臂也没怎么使劲。整个人站在那里,动作不快,东西却听话得很。以前的秦霄不是这样。

以前他一走进院子,别人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来的是个不好惹的人。

现在那股压人的劲收了起来。

衣服还是那身衣服,眉眼也没换,可看着少了几分扎人的锐气。若不是亲眼见他把那块砖接住,谁能想到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霄哥儿。”秦芷兰开口,“你是不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秦霄回头,“看出来了?”

“我不懂你的功夫。”秦芷兰说,“可你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小樱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当然不一样。他现在已经把劲藏起来了。”

“你知道?”秦淮茹忍不住问。

小樱上下看了她一眼,“你又不练功,问这个做什么?”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秦霄却接过话头,“她说得没错。我这次突破,气血不会再轻易露出来。普通人站在我面前,只会觉得我是个身板不错的年轻人。”

“那刚才那一下还叫普通人?”秦芷兰指着墙上的裂痕,“你这话说得亏不亏心?”

“我已经收着力了。”

“收着力都能把墙皮震裂?”

“墙太旧。”

“你倒是会找理由。”

秦淮茹看着两人说话,眼神越来越亮。她终于明白,秦芷兰为什么敢把这么大的事放在心里,不哭不闹,也不追着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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