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永远是“我妈不容易”“我弟不懂事”,从来没有一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放他出来?”我冷笑,“他拿着铁棍闯我家,要打断我的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还年轻?他抢我工资卡、赌输我陪嫁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还年轻?他带着女人回家,让我难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还年轻?”
我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过去:“王建国,你妈护着他,你也护着他,那我呢?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你们一家人的出气筒,还是他王浩的提款机?”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晚,你别这么说……”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我回去,我一定说他,一定让他给你道歉,你先把他保出来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这么大。”
“一家人?”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上一次,他把我妈给我的金项链拿去卖了赌,你说一家人别计较;上一次,他打游戏输了钱,找我要,我不给,他就骂我小气,你也说一家人别跟他一般见识;上一次,他带女人回家,我撞见了,你妈帮他骂我,你也让我忍忍,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王建国,是你们一次次让我忍,让我不计较,才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可以随便拿捏。现在,我不想忍了,也不想跟他们做一家人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不敢置信,“林晚,你别闹了!不就是一点小事吗?你至于跟我提分家吗?”
“不是小事。”我看着窗外,眼神无比坚定,“王建国,王浩私闯民宅、威胁他人安全,已经触犯法律了,我报警是我的权利,我不会撤案。还有,你妈在我家门口闹事,我已经把视频发给警察了,到时候警察会联系她。”
“还有,”我顿了顿,抛出了他最害怕的话,“你妈一直说我藏着私房钱,不肯给王浩买房。那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都被你妈以‘帮我存着’的名义拿走了,说是给我们存着,其实都给王浩还赌债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发给你。”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林晚,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浩浩是我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为了我们好?”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把我的钱拿去填王浩的赌债,让我们自己省吃俭用,这叫为了我们好?她纵容王浩闯我家打我,这叫为了我们好?王建国,你摸着良心说,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说,“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行不行?”
“没什么好说的。”我语气冰冷,“王建国,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让你妈和王浩给我正式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我,并且把拿我的钱一分不少还回来;要么,我们就离婚。你护着他们,就别再指望我对你死心塌地。”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终于安静了,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一世,我为了这个“家”忍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被他们逼死的下场。这一世,我不想要这个家了,我只想护好自己,好好活着。
而王建国,他的选择,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