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拖到前院的倒座房附近,中院的月亮门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东旭啊!我的乖儿子,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披头散发,趿拉着一双破棉鞋,像头护崽的老母猪一样嚎叫着扑了过来。
她一眼看见儿子被捆着双手在地上拖,心疼得直拍大腿。
转头看向何雨柱,那双倒三角眼里瞬间淬满了毒汁。
“好你个杀千刀的傻柱!你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贾张氏张开十指,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泥垢,奔着何雨柱的脸就挠了过去。
何雨柱眼神一厉,提着绳子往旁边侧了半步。
贾张氏扑了个空,因为惯性太大,脚底下一滑。
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狠狠磕在门槛上,啃了一嘴的冰雪和泥巴。
“哎哟喂!杀人啦!傻柱打死长辈啦!”
贾张氏干脆不起来了,索性躺在雪地里撒起泼来。
她两条短粗的腿乱蹬,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老天爷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啦!”
这时候,前院的住户们纷纷推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断腿眼镜,站在自家屋檐下,愣是不敢上前劝。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道充满了怒火的爆喝声从中院传来。
易中海连棉袄的扣子都没系好,黑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前院。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刘海中,裤腰带都还耷拉着。
易中海看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再看看被反绑着、裤裆湿了一大片的贾东旭。
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一大爷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双手死死撑住前院的大门,把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你到底要干什么?赶紧把东旭放了!”易中海拿出了一大爷的派头,厉声呵斥。
何雨柱停住脚步,手里依然死死攥紧了麻绳,毫不畏惧地盯着他。
“放了?他抢我房子,我送他去见公安,天经地义。”
“胡闹!”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一点邻里纠纷,报什么警?你想让全院跟着你丢人吗?”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端起二大爷的架子。
“就是,傻柱,赶紧把绳子解开,都是街坊邻居,影响多不好。”
何雨柱冷笑连连,目光扫过四周渐渐围拢、却只敢看戏的邻居们。
“影响不好?他贾东旭当着我的面,要强抢我家的偏房。”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影响不好?”
“现在我正当防卫抓贼,你们倒是一个个跑出来装好人了?”
易中海被怼得老脸一红,只能强词夺理。
“东旭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他马上要结婚了,跟你借间房过渡一下怎么了?”
“借?”何雨柱啐了一口唾沫在雪地上。
“他说的是我要是不给,就自己动手抢。这也叫借?”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你个小畜生!借你间破房是看得起你!”
“你爹都跑了,你留着那房有什么用?就该给我家东旭当新房!”
这番不要脸的言论,听得周围几个明事理的邻居都直皱眉头。
但碍于一大爷的威势,依然没人敢出声替何雨柱说半句话。
这就是四合院的规矩,弱肉强食,吃干抹净。
何雨柱懒得听这老虔婆喷粪。
他手臂猛地发力,扯得手里的麻绳嘎吱作响。
贾东旭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师傅!快救命啊!我胳膊真折了!”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中海彻底怒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他转头冲着周围的邻居大喊,开始施展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老少爷们都别看着了!过来几个人,把大门给我堵死,今天谁也不许出去!”
易中海死死把着门栓,如同发怒的老狮子一样盯着何雨柱。
他咬牙切齿地扔出了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咱们院里的事,必须在院里解决!老刘,去中院摆桌子,立刻召开全院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