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无法穿透何雨柱的专注。
他饿了就啃两口冰凉的窝头,渴了就灌一瓢冷水。
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像暗夜里燃烧的火炬。
这是国之重器。
只要这台车床造出来,咱们国家那些老旧的枪炮加工线,就能瞬间换代。
不仅精度翻倍,产量更是能打着滚地往上翻!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抹夕阳透过窗户缝打在桌面上。
何雨柱手腕一顿,画下最后一个尺寸标注。
“成了。”
他直起身,脊椎发出几声爆豆般的脆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桌面上,三张半开的巨幅图纸铺得满满当当。
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剖面图、电气原理图,密密麻麻却又层次分明。
即便是不懂机械的人看一眼,也会被这种严谨的工业美感所震撼。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起。
塞进那个从床底下翻出来的生锈铁筒里,扣紧了盖子。
他洗了把脸,换上最干净的一身粗布棉袄,推开了紧闭三天的房门。
冷风倒灌进来,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雨水正在外屋熬粥,见他出来,赶紧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
“哥,你可算出来了,快趁热吃。”
何雨柱几口将热粥灌下肚,浑身重新蓄满了力量。
“哥这就去敲门砖了,你在家等好消息。”
他把铁筒死死揣在怀里,贴着胸口那最滚烫的地方,大步流星地走出四合院。
院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纷纷避让,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连贾张氏隔着窗户看见了,都吓得赶紧拉上了窗帘。
此时的何雨柱,眼里已经没有了这方寸之地。
他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迎着京城刺骨的寒风,一路向北。
足足走了大半个钟头,一座威严肃穆的大院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的红砖围墙,铁丝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两座石狮子坐镇两旁,庄严肃穆。
大门上方,红底白字的牌匾让人望而生畏——京城军事管制委员会总部。
这是国家的神经中枢,是目前全华夏防守最森严的地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露怯,挺直了腰杆就往大门走去。
刚踏上台阶,两道土黄色的身影瞬间从岗亭里闪出。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风雪。
两把上着明晃晃三棱军刺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呈交叉状,死死挡在了何雨柱的胸前。
刺刀的尖端离他的棉袄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左边的警卫员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杀气扑面而来。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才有的威压。
何雨柱被这股杀气锁定,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同志,我来上交一份绝密图纸。”他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警卫员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破棉袄、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里是最高军事禁区,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绝密图纸?多半是附近胡同里来捣乱的。
“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严禁靠近!”
右边的警卫员冷声呵斥,枪托在石阶上重重一顿。
“念你年纪小不懂规矩,现在立刻转身离开,否则按敌特论处!”
何雨柱非但没退,反而往前顶了半步,胸膛几乎贴上了冰冷的刺刀。
“如果因为你们的阻拦,让国家军工生产倒退十年,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左边的警卫员眼神一寒,枪口猛地往上一抬,直接对准了何雨柱的眉心。
“小子,你当军管会是你家后院呢?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到底滚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