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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涛到铁匠村那天,南风正在铁匠铺后面帮老陈搬铁锭。
铁锭每块十来斤,六岁的身体搬起来吃力。他咬着牙从料堆搬到炉台边,来回跑了七八趟,额头上全是汗。
老陈站在铁砧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小锤,目光跟着他的身影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铁匠村的孩子们早就在打谷场上等着了。南风码好最后一块铁锭,拍掉手上的灰。走到打谷场时,已经站了五个孩子。
陈大壮蹲在地上画圈,陈丫丫揪着辫子上的蝴蝶结,还有三个凑在一起嘀咕。
南风走到队伍最后面站定,目光落在那个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身上。
素云涛。
南风的心跳快了半拍。前世翻《斗罗大陆》时他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武魂殿的执事,负责周边村子的武魂觉醒,就是他给唐三觉醒了蓝银草。
原着里素云涛算不上大人物。但他手里那枚水晶球和那几块黑石头,决定一个孩子能不能成为魂师。
南风看着素云涛把几块黑石头摆在石碾子上,又取出水晶球放在旁边。动作利落,冷淡。
这活他干了太多年,觉醒的孩子绝大多数是锄头、镰刀、铁锤,魂力不超过三级。偶尔出一个五级以上的,他就在记录本上多写几个字报上去。仅此而已。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先来?”
素云涛坐在一张旧板凳上,拿记录本和笔。
陈大壮第一个跑上去。他虎头虎脑,比南风大一岁,胆子也大。素云涛让他把手放上石头催动魂力,石头表面浮出一层灰蒙蒙的光。
陈大壮手里出现一把锄头的虚影。素云涛把水晶球递过去,他按上去,球里浮出一层薄白雾,停在最底下。
“先天魂力半级。锄头武魂。”
素云涛在记录本上写了两笔。
陈大壮垂头丧气地下来了。他爹在旁边拍了拍他后脑勺:“跟你爷爷一样,种地的命。”
接下来两个孩子分别觉醒了铁锤和镰刀,魂力都是一级。素云涛头都没多抬几次。
陈丫丫是第四个。她两只手搅在一起,紧张得脸都白了。素云涛让她把手放上去,她按了三次才按住。
石头表面的灰光比前面几个亮了一些。她掌心浮出一簇细小的绿芽,野草武魂。水晶球里的白雾到第二格才停住。
“先天魂力二级。野草武魂。”陈丫丫的爹在人群外面咧嘴笑了。
南风排在最后一个。
素云涛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停了一下。五个孩子里这个最瘦最小,站得最直,从来到现在没跟其他孩子说过话。
素云涛做这行十几年,见过太多孩子觉醒前的反应。紧张的,兴奋的,害怕的,无所谓的,都有。这个孩子太安静,安静得不像六岁。
“你叫什么?”
“南风。”
“过来,手放上去。”
南风走过去,把右手掌心贴上那块黝黑的石头。石头表面冰凉粗粝,触感像砂纸。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灵魂深处那座青铜塔跳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塔里敲了一记钟,声音传到他意识表面,荡开一圈涟漪。
有东西从掌心往外涌。沉沉的,硬硬的,带着从地底下翻出来的古老力量。
掌心的光,亮了。
青光从他掌心向上升腾,在空气中凝成一座巴掌大的塔形虚影。九层,青铜质地,塔身纹路流转不定,塔顶一颗珠子在青光里闪。
那光芒不是白雾状,也不是兽武魂常见的兽形虚影。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塔,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它悬在南风掌心上空转着,把周围几个孩子的脸都映成淡青色。
打谷场上安静了。
陈大壮张着嘴忘了合上,陈丫丫揪辫子的手停在半路。那几个在嘀咕的孩子也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旋转的青铜塔上。
连站在人群最外面的老陈都把烟袋从嘴里拔了出来,黑红的脸上露出一种南风没见过的表情。
素云涛的眉毛挑了起来。他把记录本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盯着那座塔看了好几息。
“器物类武魂……青铜塔?”
他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不重,但南风听出来了,那是意外。
素云涛把水晶球推到南风面前。
“手按上来。”
南风把左手按上水晶球。
球体内部的白雾翻涌起来,从底部往上冲。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雾气到第八格缓了下来,在第八格和第九格的边界上翻滚几息,最终停在第八格上。
打谷场上有人抽了口气。
南风听到身后有婶子低声念叨,语气里带着敬畏。先天魂力八级。在铁匠村,三级以上就算祖坟冒青烟。
素云涛那只水晶球里装了八格白雾,旁边陈大壮他们的球里只有半格、一格、两格。傻子都看得出差距。
素云涛写字的笔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南风,目光比刚才多了审视。
“青铜塔,先天八级。不错,有成为魂师的资质。你以前接触过魂师吗?”
“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武魂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