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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佛在心中何须求人,仙尊一语破掉佛心

愚不可及。

这四个字像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玄奘的脸上。

玄奘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握着念珠的手指猛地收紧。

木质的佛珠互相挤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大唐多少达官贵人,见了他都要恭敬地唤一声法师。

他对佛法的理解,早已远超长安城里那些只知道念经撞钟的平庸和尚。

今天,他甚至做好了被仙尊用仙法镇压的准备。

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毫不留情的唾骂。

“仙尊慎言。”

玄奘抬起头。

声音依旧低沉,但带上了一股不可撼动的倔强。

他往前迈了半步。

单薄的旧袈裟在夜风里鼓荡,像是一面破旧却不倒的旗帜。

“众生皆苦,困于生老病死,轮回不休。”

玄奘双手合十,拇指死死抵着心口。

“这世间贪嗔痴毒,如附骨之疽。若无西天大乘真经。”

“世人拿什么去洗涤罪孽?”

“拿什么去修来世的福报!”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信徒扞卫信仰时独有的狂热。

“贫僧肉眼凡胎,法力低微。”

“但佛祖慈悲,留下真经普度众生。贫僧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去天竺大雷音寺。”

“求那西天极乐世界的佛,来救这大唐的苦!”

江天言听着这番慷慨激昂的论调。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玄奘,就像看着一个被人洗脑的傻子。

求来世?

求西天?

江天言从摇椅旁往前走了两步。

紫金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

他停在玄奘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但江天言身上的气息,比初冬的夜风还要冷。

“西天极乐?”

江天言冷笑,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鄙夷。

“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泥塑木雕的泥胎上,寄托在几卷别人写好的破纸上。”

“就觉得能救这大唐的百姓?”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临仙宫外长安城的方向。

“长安城外,冻死骨堆成山的时候。你的佛在哪?”

“突厥人挥着弯刀砍下大唐孩童脑袋的时候。你的佛在哪!”

玄奘呼吸一滞。

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那……那是世人业障未消……”

“放屁!”

江天言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彻底撕碎了玄奘试图维系的佛理遮羞布。

“业障?”

“老百姓种地交粮,安分守己,他们有个屁的业障!”

江天言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他们受苦,是因为天灾,是因为人祸!是因为这该死的世道不够强!”

“你告诉他们吃苦是为了修来世?”

“你这是在麻痹他们,让他们像猪羊一样等死!”

江天言字字如刀。

他把现代的唯物主义,混合着修仙界最霸道的生存法则。

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玄奘的脑门上。

“我命由我不由天!”

江天言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

“饿了就去种地,就像本座种出亩产万斤的灵米!”

“被人打了就拿起刀反抗,就像本座引天火烧尽十万突厥!”

他死死盯着玄奘那双开始剧烈动摇的眼睛。

“靠别人施舍的慈悲,永远是摇尾乞怜的狗!”

“你跋涉十万八千里去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外在泥胎。”

“你求的不是真理,是你自己心里的懦弱!”

“你在逃避现实的苦难,妄图用几卷经书来麻醉自己!”

玄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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