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树生积液
可柳云回头又想:不管此树:是高还是矮,是粗还是细,都与自己无关,还是赶路要紧。
可赶急行前时,竟又忍不住回头照望。不知怎的,心中对那极粗而又显矮之大树,生出些许的遗憾:
粗壮而撑天,才算是稀奇之物。但是这树虽粗,却又显矮,不能算是稀奇古树,功亏一篑啊!
既然不是稀奇之物,纠缠此树无用。如今天色昏暗,难以行前,必须找个地方睡上一觉,设法解缓自己的身心疲惫。
如果这棵粗矮树有个树洞,那就解我燃眉之急了。心有所想,竟然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来,绕树又转一圈,真就心想事成,果然有所发现。
离地三尺之处,隐约瞅见:树身现出个:径有二尺的洞口。庆幸之余,柳云大喜。可是:里边是否会住着小动物,如果有蛇,那会吓死人的。
迟疑一下,柳云打开皮囊,从里找出火镰、火石。捡起一根枯枝,打石取火,燃着之后挨近洞口,将那点火枯枝伸入,眼睛向里探望:空空如也,一无所见。
多等一会,里边还是没有动静,可惜枯枝不待,一阵之后就被吹灭。但是既然树洞里无有动静,柳云胆子就肥。略作思索,想出个办法。
找到一根长长的粗枝,将其投入洞内,用劲斜插,戳了好几下,不知是否戳到底子,竟能发出“咚咚”之响,听其动静,就是个空树洞。
随就胆量又增,决定进洞查看。续把一根枯枝点燃,插入树洞里,将己的头颅跟着伸了进去。
左查右看,洞里真的空空如也。但还心里不踏实,急将上身入里,从顶到底细查细看,这才发现:
洞内周围,缠绕着粗壮树根,正好空了个树心,形成一个:能够存身住人的树洞。
就此不再延误,柳云手脚齐动,即刻入洞。凑近洞壁仔细查看:里边还挺宽敞,能够入住二三人。
深山野林,竟能得个独立厅堂,柳云非常满意。重又爬出,费时用力,四周找来些粗壮枯枝,全都搁在树洞口。
后又脚先进去,头手伸在洞外,伸手将那些枯枝,勉强遮掩洞口。虽然不太顶用,但也能安己心。
经过一阵子折腾,柳云累的够呛,再也顾不了他事,急从皮囊里取出遮盖之物,护住自身,然后靠着洞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弱冠之人,少不更事。不仅忘记了一切,却还睡了昏天黑地。睡梦之中,竟然影影绰绰,梦见祖父正在呵斥他:不知轻重。
醒来之后,也知自失慎重。急就审视洞内,才知外边光线射入。稍拨树枝查看,才知原来天已大亮,只是难测时辰几何。
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浑身软弱无力,这才记得,自己昨晚忘了吃饭。忽而有感:先与秋姨同行,心里慌恐难安,而今孤独一人,反倒不慌不恐,这是为什么?
回过神来,饥肠辘辘更甚。刻不容缓,正要从囊里掏取干粮,突兀听到“咕咚”一声脆响,吓的柳云一怔。
这是何响?难道树洞里有怪物?赶紧四下瞅看,但却一无所获。是否洞顶有物坠落?跌到洞底?
心中的不安,神不守舍,却又止不住好奇心。就想弄清楚,刚才掉下的是何物?掉到哪里去了?
突生此事,饥饿又给抛开。可是洞内光线很暗,探不得真切。只好急把堵挡洞口的枯枝拨开少许,从外射入一束亮光。
立即抬头向上,柳云想要察个究竟。但是洞顶只有粗细不等,交叉盘旋着,数也数不清的树根,支撑着罕见的粗壮树身,再无它物。
再察洞底:有几条树根,竟比水桶还粗,致密杂乱,逐分逐叉漫布四周,沿边从地底旋出,伸向洞顶。
瞅瞅这边,摸摸那边,胡乱折腾一番,但就不见洞顶是何东西掉落。心里起疑:能够掉到树洞底部,还能发出声响,怎会一无所见?
心有不甘,就又费了一番功夫,但是仍然一无所得。既然听到有物掉下,却又察之不得,柳云很是丧气。
忽而生思:是否把洞口全部扒开,光线明亮之后,或许能够查出个究竟?少年心性,好奇心促使,像是着了魔。
即刻扒开遮挡洞口的枯枝,但也不失谨慎,先还将头伸了出去,观察洞外有久,发现天色还是阴暗,山林寂静,没能发现人或野兽的踪迹,这才暂安自心。
再次缩回洞里,从顶到底重新细察,真就有所发现:原来洞底中心,盘旋的树根之间,有一大的缝隙,深有尺许。
缝隙中间,有一小石窝。小石窝里,存有一窝水液,柳云惊奇:树洞不漏雨水,那是何物,难道是树芯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