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雾雾,柳云无法再读。无可奈何,只能合本沉湎,以求虑解其详,求解其妙:
五行,柳云曾在书中读过,乃金、木、水、火、土也。而且也还知道,呈现五行的,不只是物,可以是液态,也可以是气态?
那么既然五行可以是气态,此录中所说的炼气化精,也不过还是炼气。因而不管是五气,还是五精,全都混存于空气之中。炼者不过是在空气中炼取五气,滤收五气之精华而已。
既然识得五气之精,其他之说,也就迎刃而解。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连带后之所说的:炼虚才能合道,合道才能归元,应该都是炼气之进程。
可既然是炼,为何还须修呢?诀中虽然有论,但是柳云感觉:虚而不真,华而不实,浑浑噩噩而已。
思之有时,最终得了个不确之论:炼是炼气,修是修心。炼之全程,也就修身之全程。按照诀中所论,修炼必须相合,缺一而无成也。
此时的柳云,久坐不动,呆若木鸡,真像是一泥塑。不过也就是柳云,初识炼气,就能理出些头绪,可见其悟性了得。
但是怎样才能捕获五气,滤收五气之精呢?柳云又是久思而无解。没得法子,只能续读下文:
“五行炼气,始起四则:摒除杂念,静心养性,嗜修入冥,容身合炼。”
“行于四则,首重修心。修心有成,思入冥路。入冥之后,即可思玄。”
“思玄有成,引气入体。渐趋渐进,一步一解。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读到此处,此论戛然而止。虽显短促,但是柳云有了个确切之论:要想炼精,必须引精入体,精乃气态,等同于引气入体。
而且炼气既然就是炼精,那就不可能随心所欲。能否引气入体,不管是何人,初时都处两可之间。但是不能引气入体,读之乃白费精力,无用也。
说是无用,却又欲罢不能。柳云先是弃之不察,后又翻阅多察。却还不只是五气炼精,还把苏、鹤两家传承察了个遍。
多察有感,发现有两字最为关键:练与炼。“练”乃多用于习武。而五行炼气,则是用“炼”。
以此估计:一字之差,将有天地之别。其中之凶险,只有炼中才知。而且武练者,把炼气称为内练。以此推论:只有五行炼气,才是真正的炼气。
但是柳云感觉,仍然缺短些什么?重又翻阅《鹤刀》。遍察之后,才知鹤家传承之中,关于炼气之法,再无只言片语。
此诀何人所作,难道是鹤家先祖?还是他得?按照论中所指,应该还有行运法诀,怎会遍寻不得?
难道五行炼气的行运法诀,鹤家未曾得到?还是鹤威没有随身携带?或者是鹤家只有五行炼气之绪论,本就没有行运法诀?
鹤威临末有言:寻鹤王也想谋取鹤家功法。寻鹤王何许人也,乃鹤州霸主,刀剑之法,他能有缺?以此推论,鹤家不可能没有炼气行运之法。
幸亏柳云已经不比当初,不急不躁,静坐沉湎,回忆着鹤威、苏遁二人之说。也只一会,即就有了些眉目:
寻鹤王所谋:应该就是五行炼气法诀,鹤家肯定有此法诀。但是寻不见法诀正本,一切全是乌有。
心有不甘,不想放弃,柳云再次重翻鹤家功法,但却久翻仍然不得。柳云丢弃不察,止不住的灰心丧气。
无可奈何,再忆鹤威。想到他临末之言:如果传承露馅,就会大祸临头。
按此说法,鹤威应该随身携带。
可惜的是,柳云再把鹤家传承,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仍然无有丝毫线索。坐在床上,定下心来,思索一阵子,忽就恍然大悟。
急忙查看鹤家传承的前书皮,果然前书皮也有夹层,不过比较后书皮,至少薄了一半,才就有所忽视。
稍作揉搓,里面真有书页。赶紧剥开书皮,取出一本兽皮薄书,只有十多页,柳云心中大喜。
来回的抚摸薄书之兽皮页,仍然是质地薄妙柔软、晶洁而又坚韧。朱红字迹,也是色淡而显真,字小而清晰。
一切不顾,柳云赶紧凑灯察看。但是此册封面不注册名,只就得了个不明不白。
略作思索,赶紧察看正文。才知里边真有五行炼气之说,但却查不到其册究是何名。
极快扫视,遍览全册,直至查到最后,才在尾处看到三个小字:《青木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