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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叠翠河

四十二、叠翠河

夏日的晨空,虽有朵朵白云,但却难掩朝阳之光。阳光展现,山林的雾气渐就消散,迷蒙之旷野,已经清晰可见,

有一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年,面显忧郁,神情落寞,孤身独行于崇山峻岭之中,那少年便是柳云,

牢记着洪老生前所指,瞄定方向,柳云直奔秋塬村。走了一个多时辰,未能遇见到,洪老所说的聚合之沟。

心情郁闷,精神萎靡,力不从心,步履维艰。感觉难以远途,只好停下脚步。喝水用食,歇息了一阵子,但却忧伤难消,未能缓解身体的困顿。

为保无虑,爬上一棵高密大树。歇息之余,四下了望,但却远察近望,未能见到人兽的踪影。

本就一个路盲,又还路线不明。离开血藤谷之柳云,犹如当初离家逃难之时,心慌意乱,茫然不知所措。

骑坐树杈,放空自我,想要驱除心虑,但是不由自主的,脑海里总有洪老的影子。

逝前之洪老,先还声气显足,也只入睡而已,一瞬之间人就不留。究竟是何缘由?柳云怎都想不明白。

历历在目,苦痛难除,柳云陷于困厄。骑坐树杈时长,感觉是浑浑噩噩,想在树上睡一会,但却怎都睡不着。

虽说男儿流泪无人怜,但是睡不着的柳云,忽然就放出哭声。泪如雨下,悲痛欲绝。

哭了一场,悲痛稍解。了望旷野,忽有不解:除夕打猎,攀出豁口不多时,就遇两只野猪,两头黑熊,今我放声痛哭,怎就不见野兽寻声而来?

能遇野猪不奇怪,但是年末深冬,还能打到黑熊,它怎不冬眠?洪老有过解释,说是因为饥饿难眠,出来寻食,可是柳云,总是感觉太过凑巧。

掉头重想:也许那两头黑熊,乃此地仅存。洪老年末决定捕猎,可能是经验所至,才就捕了个正着?

胡思乱想一阵子,感觉郁积也只稍解。为能彻底缓解,柳云找了个说法,自我安慰:生离死别常有,该来的终究要来,只不过迟早而已。

洪老去世,虽然稍显突然,但是自己在此蹉跎,不仅不合祖父、娘亲所望,也还违背洪老的遗愿。

光阴似箭,时不等人,既然不见野兽出没,就应立即前行。说动就动,柳云擦干泪水,跳下大树,疾驰而行,不再回头。

行约二十多里,望见四向的多条小沟,像在汇合聚拢。为能得个真切,柳云再次登高了远:

前方遥遥之处,真还就有多条小沟聚合,形成一条幽深的大沟,这就是洪老所说的合聚之沟?

忽就劲力顿生,柳云急行快走。半个时辰,就已进入聚合之沟。沟里有水,但就不知何来之水,淅淅沥沥,渐就成一小溪。

柳云顺着小溪前行,地势逐下,深沟由窄渐就变宽,后还见到路的痕迹,快要出沟了?

一时性起,飞奔急行。又是二十多里,沟壑越是扩展。前望还见:在那林木隙缝之中,露出了房屋的影子。

立定盘算,感觉隐匿而行较为合适。取出洪老给的小囊,从中取出三个面具之一,看见囊内有几页笺纸。

扫视笺纸,才知是重画面具、改换相貌之技法。还是因我太弱?要我伪装保命?柳云唉声叹气。

不过此也正合我意,不仅能助我保全性命,还能助我将来的历练之途,寻娘之行。

赶紧收好笺纸,将那取出的面具扣在脸上。感之如膜,收缩由人,颈面全遮,贴切吻合,也只略有不适。

不知自己变成了何等模样?想知究竟,临近溪水照上一照:模糊之中,还像是个少年。

不过不是原来那亮肤嫩面,而是面目黝黑,像个山野小儿,非常合适此时自己之境况。

有此面具,就可以瞒天过海,柳云心里有了些底气。不再延误,赶紧整装动身,准备绕房而行。

房子老旧,也是北三间东两间,周边围有好些颗大树。大树之间隔,仍然是粗壮树干串圈,围成一个院子。

小路绕过篱笆,从那房子的院门前通过。院子后边,乃五尺深的沟壑,沟壑中流有溪水,清澈见底,响声不断。

不想惊动他人,柳云飘忽而过。又走一里多路,出了聚合之沟,老远听见水声轰响。再走一阵,一条二十丈宽的大河,挡住了去路。

河岸两边,虽然都是高山峻岭,但却河中水流缓慢平和,正合行渡。这就是洪老说的叠翠河?渡口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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