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文测
看那小儿使拳,倒也呼呼有声。围观着的孩童,发出阵阵叫好之声,但是柳云另有看法:
虽然算是有规有矩,但却通而不精,有形无神,更谈不上形意相合,只就一个初入门。
片刻之时,虎啸拳落定。打拳那小儿立定调整内息,围观孩童一哄而散,各寻趣事,四处打闹。
柳云虽然无所事事,却因观看小儿使拳,引发了意识游离,像是回到了初识武学之时,一时间的思万绪万千。
这也是柳云的优点,常能借题求证,锲而不舍。没有想到,正处思绪游离之时,忽感拳风敌面而来。
自我本能,脚底一蹬,飞退十步之远。立定才知:突兀出拳者,就是刚才演练《虎啸拳》那男童。
男童跟着追了过来,双手插腰、两腿分叉,立站在柳云面前嘻戏:“怎么样,厉害吧?”
就一个初涉武学之小儿,本与自己不熟,突然出拳袭击他人不应该。但是柳云不想与他生怨,只好点头应声:“厉害。”随就转身,想要离远自处。
男童像是个自来熟,上前追拉着柳云,走近一棵碗口的柳树旁边,自己拉开架势,向那树干跺了一脚。
震动之下,树干枝叶哗啦啦乱响。有叶掉落,飘忽飞舞。柳云不解,男童掉头再问:“怎么样,怕不怕?”
“怕”柳云顺应其意。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我叫柳云,今年十一岁。”
“我叫秋旦,今年也是十一岁。可是我已学武有成,你不能敌。今后必须听我命令,不得违反,否则我就掌抽你脸,把你的脖子打歪。”
畏首畏尾,柳云不与理论。拉开距离,偷偷打量男童:长的还算周正,但是身子微胖,脸色黝黑,个子略低,乃一粗壮少年,真像是一颗卵蛋。
但是管他是什么蛋,柳云不想与其有所纠结。再次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秋旦拉住不放,却还眼发凶光,紧盯柳云。神态像是,不听我言,至死不休。
不过观他目光无邪,人还不坏。只就小儿之戏,估计不会过分,自然而然,柳云也就不以为意。
而且自己初临此地,也该有个三朋四友。既然躲不过去,只好点头应承,算是遵从其意了。
四处孩童见有热闹,早已聚圈围观。瞧见秋旦霸道强求,柳云唯唯诺诺。引出“哄”声发笑,喧声一片。
等那秋旦松手之后,柳云悄悄避开人群,躲一树后藏身。秋旦则是,不再理识柳云,而是趁机在众童面前显摆,又就开始演练《虎啸拳》
待等秋旦打完第二遍《虎啸拳》后,场中本来哄闹有歇,忽然传出一个女童笑声。
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引众关注,却还夺了秋旦的风头。柳云转头四顾:不知何时,五丈之外,有一小女子现身。
小女子年龄,不仅与众童相仿。却还长相清丽,眼珠子灵动。面对那秋旦,刁钻古怪的使个鬼脸,继续大笑,却还笑的是前仰后合。
柳云虽然避身树后,可也瞧了个真切:谁家小女子,众目聚焦之下,竟然露齿大笑,怎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因为年少,又还久住深山,柳云少与女子有交。又因是一生客,担心招惹事非,柳云继续躲在树后,却还伏首低眉,不敢直视。
怎觉小女童的笑声,像与多日之前那议事小厅,笑他磕头的笑声相似。当时自己还想:如此放肆,家里长辈也不呵斥几句?
场中之秋旦,因被小女子嘲笑,处之尴尬之境,想要发难。但是没等后戏续演,就又来一少男。
少男大约十四五岁,身材挺拔,相貌俊朗。紧走几步,接近秋旦时,开口藐视:
“臭蛋一个,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使出些不入流的拳术显摆,又还招了个弱鸡作为随从,怎就不知道丢人现眼。”
把个柳云听了个不明不白:难道此男就在附近,不仅见过秋旦使拳?也还见过秋旦逼己尊从?但是那也不过是小儿胡闹,与这少男何干?
而且此男虽然认识秋旦,但是他与我只是初见,为何言语毁人,损我尊严?看他一身好皮囊,说出话来怎觉如此的刺耳?柳云十分的厌恶此人。
受到别人的言语辱损,秋旦被气的浑身打战。众多围观小儿,为了凑趣,跟着起哄,讥笑之声大作。
但也只就片刻,场中突然寂静无声。好多小儿回头观望,柳云也就抬目转视:
才知五丈之外,出现一个,比较刚才那小女子,年龄大个一两岁的另一小女子,众童都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