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对炼关
柳云交往增多,倒也不显孤单。到达考场之后,就与秋旦、秋鹏,秋勇聚拢。秋小月与那几个女学童,旁边待立。秋随也与另几个学童,扎成一堆。三十多人,共分七八个小群。
还如昨日,秋随时不时递来凶狠目光,继续挑衅柳云。柳云仍然置若罔闻,暗叹此儿固执,不识好歹。
开考还早,闲之不住,柳云再问秋旦:“为何秋鹏、秋勇这两个强手,不与秋随那一群学童往来?”
“交往秋随之学童,都是嫡系。”
原来秋鹏、秋勇,乃旁系散支子弟,不交秋随情有可原。但是秋旦应是嫡系,他怎也与秋随不合?
正想再问,监考到场,高喊声响:“众童速来抽号,每个学童,必须都过演武关。”
首个演示者仍然是秋鹏,看他立于武场中,略调气息,两手成拳,拳心向上,腿成弓步,摆成个出拳姿势。
猛的拳心一翻,“嗖、嗖”一左一右打出两拳,而后右脚一跺身体旋转,左脚探前,右拳急冲,随就招式迭起。不仅拳步沉稳,却还拳出虎虎生风。
柳云认得此拳,就是自己初学,秋旦演过之《虎啸拳》。不过秋鹏演示之一招一式,要比秋旦势威力猛,犹如天上地下之别。
血藤谷时,因为没有拳谱,柳云不练拳术。来到秋塬村,姨婆传于《虎啸拳》,学练至今,未超一月。
武功术法,如果无人指点,就如瞎子摸象,难得入门之径。第一次观摩:像模像样的拳路演示,柳云目不转睛,不敢稍有疏忽。
细察秋鹏之拳招,柳云参照对比后,思路迭起,脑海里随演。十多招后,忽然摇头,失了兴趣。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这十几招,柳云已感意尽:秋鹏虽然拳威力猛,可是怎觉此童出拳缓慢,破绽百出,虽然熟之至熟,但却未精拳义。
最终结论:刚猛有余,沉稳不足。像有飘忽游离之缺陷,却无刚柔相剂之玄妙。只能说是也还不错,但却没能得之精髓。
忽而惊奇:练这《虎啸拳》也只一月,自对拳义之解,竟然有天壤之别。原还对那秋旦使拳略有欣赏,秋鹏要比秋蛋拳路高出太多,自己怎觉索然无味?
掉头查那秋蛋,此童铆上了秋鹏,手脚时不时的,跟着秋鹏出拳节奏,摇头晃脑的动几下,众都看了耻笑,柳云暗地里洒笑。
也只一阵子,秋鹏演示结束。柳云凑到秋蛋身前探问:“为什么每次考较,第一个出场者都是秋鹏?”
秋蛋转神,瞪视柳云一眼,好像嫌他搅乱了兴趣,不太高兴。柳云知他是个好事之童,不会嫌烦,因此重复催问。
秋蛋拗之不过,只好答言:“这还用问,秋鹏是咱此群学童中,功力最精深者。他先出场,能给众人提神鼓劲,你能比他?”
“你之说法太对,秋鹏真能示范于众学,提神长智于众童,我不能比。”柳云连忙点头承认。
两人闲话之时,身后又起笑声,秋旦柳云同时回头,还是秋小月。此女不知何时,竟又临近旁听,是否又想见碴生事?
怒气冲冲,秋旦出言讥讽:“小女子一个,不学无术,老是偷听别人说话,这可是个毛病,惯久会成长舌妇。”
不饶不让,秋小月回嘴嘲弄:“你个臭蛋,何言能怕别人偷听?也就柳云能给你脸上贴金,我只寥寥几言,就能让你这臭蛋原形毕露。”
说完之后,再就不理秋旦,而是转语又对柳云:“大狗熊拳术不错,臭蛋的拳路你也见过,两人不可比。臭蛋不识羞耻,常爱出个风头,别人打脸,他才舒服。”
秋旦气的脸色发白,柳云自叹:见少识浅,没有拿手本事,才会被激而憋气。不过柳云虽然可怜秋旦,却也不想接茬此女的讥讽。
可是看到秋旦太过憋屈,终还不忍,只好为其解气:“秋小月,女子以静为淑,以德补才。惯于口舌之利,必会惹事生非。昨天还与秋鹏打架,今天却用他之拳术嘲弄秋旦,此言太过,看把秋旦气成何样了?”
此话即出,随就生悔:自己这是为何,竟然去说教一个小女子?此乃心境浮躁之故?虽然心中有悔,可惜语出无返,泼水难收。
还好,秋小月并未生气,反而回应柳云:“我说的都是实话,臭蛋不如秋鹏,他也自知。而且臭蛋的脸皮比野猪皮还厚,怎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