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助引
外祖爷虽然闭目自息,但他只是装聋作哑,实则一清二楚。暗地里惊奇这小子,行事作祸滴水不漏。
长成之后,如果偏于恶行,那会祸害多少人家。不由自主的心里微叹:我已老矣,应该安排后事了。
忙里忙外一阵子,稍有安定之后,柳云心里又生他虑:日日水泡干粮,肯定不得久长。
是否找到这家人的厨房,弄上些熟食果腹,能使外祖爷的身体早点恢复,也是件好事。
心有所想,即刻出动。先从自己的大皮囊里,取出装水葫芦,后就卸下窗户翻跃出屋,返身又将窗户挂好。悄悄摸到主宅附近,逐门查视,很快找到厨房。
手摸房门,并不上锁,轻轻一推,开门入里。出识寻物,惊喜非常:馍粥菜肉应有尽有,还很丰盛。
手摸盛饭锅盆,温热可食。心里起疑:怎会有如此多的饭食?是给他人准备?还是就那几人食用?如果是为他人准备,究竟谁要临此?临此后会有何变?
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要填饱肚子。找出两个盆碗,为能不被发现,只能每样盛上一点。取够两人的饭食,又还盛上一葫芦开水。
再返偏背之屋,先从门入,后又从窗出去。闭门挂锁后,再从窗入,仍然装好窗户,立即叫醒外祖爷,伺之用饭,自己随食。
也只一会,寻来之食一扫而光。急将用具送还。为了不留痕迹,找水洗好用具,原样搁置,赶紧返回。
回房之后,外祖爷已经沉沉睡了过去。柳云感觉:自己的身心负重有所缓解,长吁一声自叹:总算能松口气了。
虽说已能松气,却也不敢懈怠,只就紧挨窗口就地落坐,待等心静神定之后,立马开始,每夜之例常打坐炼气。
自从水气入体,柳云多炼水诀。生怕有所不达,有时是木水两诀同炼。水气入体已有多日,丹田内水木两气共存,自我感觉身体无有不适,估计暂却不会生出异变。
不过不管有无异变,还须谨慎行炼。因此柳云仍然先炼水决,再炼木决。如此排序,是想与五行顺合。
也就半个时辰,水木两气不分你我,纷纷涌入丹田,比前几日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会突然提速?柳云不解。但只稍思,也就豁然:
这里临近碧月湖,水精之气偏盛。水能旺木,木引水入,自然而然,入体运行双顺两畅,并不奇怪。
不觉有时,打坐两个时辰。止炼后睡上一觉,起来之后,扫视窗外天色,已像是黎明之时。打开窗户瞅外:天上飘飘洒洒,雨下正浓。
几天的心身劳累,就只一个多时辰的睡眠,柳云感觉困倦未除。想要外出散散心,可是私入民宅,就怕露出马脚。只能静守,不敢轻动。
顾看一下外祖爷,见他不仅睡的踏实,却还呼吸强盛。身体也像比前有所恢复。就是不知,何日能返秋塬村。
放出神识,窥测房外:寂静无声,平安无事。心劲一松,倦意又侵。不能吸紫练身,再就无事可做,干脆入座爬桌,即刻入梦。
醒来之时,天已半早。察看窗外:天还阴暗,不知何时雨停。顾看外祖爷,见他也已醒来,侧身躺卧,眼睛紧盯自己不放,但却一言不发。
难道我的脸上有花?用手一摸,才知入宅之时,怕露马脚带了个面具。此老应该早就生疑,此时双目紧盯,像是在无言讯问。
赶快取下面具,并对外祖爷做个鬼脸,又将面具贴上。刚想出言问安,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扩耳侦听,有人正在走动。虽然离此较远,但也不得不防。寂默守静,察情审势,做好准备。应对不测。
过有一会,动静全无,柳云这才顾及到:时间不早,早饭还无着落。自己能忍,外祖爷怎办?
思想一下,再次卸窗出院,后又原样挂妥,又去厨房寻食。也就一会,端来一盆稀饭四个馒头。
学武练功者,大都食肠大。不只能吃,还需天天有肉。唯独柳云不同,喝稀饭吃馒头,也就足够。
早些也是心中生惑,为何我与别人不一样?思后有得:自乃炼精化气者,肯定与众武者有所不同。
就因如此,柳云偷取的食物不是太多。而且有了昨晚,偷取饭食之前例,只要到了饭时,就去厨房瞅空取食。但他心中也有疑虑:怎会未被主人察觉?
本不想偷,可又不偷不行,实仍无奈之举。可惜的是:柳云怕露马脚,也真就有人,注意到今早饭食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