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被刚才的梵音吸引得转过头来,看着向着众人走过来的那十八个和尚。
这哪里是十八个和尚?是十八只披着和尚皮,身上布满脓疮的异兽 ! ! !
陈默瞳孔微缩,面色瞬间惨白,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青云宗里面的这些东西不在少数。
十八个和尚缓步而来,身披灰色僧袍,手持念珠,步伐整齐得不像是人在走路,倒像是某种东西在机械地迈步。
晨光落在他们光秃的头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围的弟子纷纷面色恭敬,双手合十行礼。
陈默也看见了,但他看见的,和所有人不一样。
他看见为首那个和尚的“脸”,那张脸在笑,嘴角的弧度温和慈悲,可笑容的边缘,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缝。
像是有人把一张人脸面具草草地贴在什么东西上面,接缝处还没来得及抹平。
那道缝从他左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随着他念经的嘴唇微微翕动,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看见第二个和尚的念珠在转,但念珠是悬空的,仔细一看,那哪里是念珠,看着更像是人的眼睛。
那颗颗伪装成佛珠的‘眼睛’在和尚枯瘦的指间自行滚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拨弄。
而那个和尚的双手,始终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一动不动。
第三个和尚走过来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檀香,不是汗味,是腥。像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洞穴里蛰伏了太久,鳞片下渗出的那种腥气,被厚重的僧袍勉强压住,却从领口、袖口一丝一丝地溢出来。
陈默想移开目光,但他的眼神像被钉住了,整个灵魂在许青山的旁边颤抖,脚步却丝毫动不了。
他看见第四个和尚的脖子,在低头行礼的一瞬间,那脖子多折了一节。
正常人的脖子弯下去是一个弧度,而那个和尚的脖颈,在僧袍领口上方,弯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角度。像是里面不是脊椎,而是……一根可以随意弯曲的软骨。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像死鱼的眼珠蒙着一层白翳。
但在那层白翳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转动。是瞳孔吗?不,那东西转动的方向不对。人的瞳孔只会左右微动,而那东西,是在旋转。像蛇的瞳孔在调整焦距,像野兽在锁定猎物。
那个和尚对着青云宗众弟子,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但陈默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喉咙处有什么东西上下滑动了一下。
陈默看着周围的其他弟子语气感激的对着那群和尚,他的头皮瞬间开始发麻。
他忍住从灵魂内心深处冒出来的恐惧,大声地对着许青山喊道:“许青山,那是异兽,那是异兽。”
“许青山 ! 许青山,你仔细看看。许青山…… ”陈默知道许青山听不见,但他就是想告诉他,告诉他他身边全是异兽,那站在他们青云宗弟子中间的那些和这十八个和尚。
正在这时,失去音讯的系统突然在陈默脑海里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