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林药,林老夫人审视的目光,也看向她。
林穹却是出了一脑门的汗,他可是亲眼看到傅峥把林药送回来的。
两人之间,定是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傅峥这样的人物,谁能惹的起?
偏偏林嘉禾要把此事公布于众,先不说会惹怒傅峥,此事暴出来,林药也没了脸面啊。
他急忙呵斥林嘉禾:“你闭嘴,阿药做什么,还用得着向你汇报么?”
“二哥,你居然护着她?”
林嘉禾瞪大了眼睛,神情明显不服气,“这可是关乎永安侯府的脸面,姐姐一晚未归,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吗?”
林老夫人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佛珠,半晌慢慢开口。
“是该问清楚,侯府的门风,不能毁在一个姑娘身上。传出去,于名声有损。”
她看向林药,神情严肃:“林药,你来说。”
林药上前一步,神情镇定:“回祖母的话,我在山谷中坠马受了伤,镇北王把我带回王府处理伤口,因汤药里有安神的成分,睡了过去,所以才回来晚了。”
这一套说辞,天衣无缝。
可林嘉禾却冷冷一笑,出言讥讽:“哦,是么,镇北王向来不近女色,怎么偏偏对姐姐格外看中?”
她身子往前一倾,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还是说,姐姐有意攀附,做出了有辱门风的事?”
她就差把林药勾引傅峥的话摆到明面上了。
林药冷冷一眼看过去,林嘉禾吓的脖子一缩,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可今天的机会这么难得,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便强撑着气势,瞪了回去:“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哦……”林药轻轻接了一声,语调平得没有起伏,“你的意思是,镇北王行事不端?”
这一句落下去,前厅里连呼吸都轻了。
林嘉禾脸色唰地白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口是一回事,被人这样当面反问、逼着认领又是另一回事。
镇北王三个字,满京城谁不忌惮;她的话若真这么说出去,那是议论皇族、诋毁宗室。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舌尖一阵发僵,声音都虚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药往前走了半步,“你说我攀附,说我有辱门风。我攀附的是镇北王,你骂的是我,还是他?”
林嘉禾再退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穹皱眉上前,挡在她和林药之间,低声道:“够了,祖母还在这儿坐着。”
上首传来一声佛珠磕在案面上的轻响。
林老夫人抬眼,慢慢道:“都住口,府里的事,府里说。真要到外头去,一句话说错了,赔的是整座侯府。”
林嘉禾咬着唇,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实在不甘心,可偏偏拿林药没有办法。
此事她又不能去找镇北王当面对峙,林药不承认,那就是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