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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德哈28

哈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露出一个笑容。

等到所有的小巫师落座,各位教授也和他们坐在一起,邓布利多率先举起手边的果汁。

“圣诞快乐,各位~”一双双眼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邓布利多略带调皮的笑笑,冲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出这句话。

留在学校的所有师生都共同举起手里的杯子,就连一直严肃着脸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没有扫兴,淡淡的说了一句圣诞快乐。

纽蒙迦德的冬夜总是来的格外漫长,对于这里面的人更是。

窗外的寒风像是一把钝刀子一样,不知疲倦的刮擦着高塔冰冷的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物呜咽,吹在身上想要把人的皮肉都割下来,真正的寒风刺骨。

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城堡最高的房间里,眺望着窗外的雪山,想要看见一封不可能的信件越过眼前的雪山,被猫头鹰送到他的手里。

他身上的衣服单薄,似乎这并不能让他感受到寒冷一般。

他此时坐在地上,身下只有一个薄薄的毛毯铺着,手指因为寒冷冻得发白,但是他好像没有了对外界的感知一般。

他太老了,老得像是一具被风干的骨架,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原本漂亮的异瞳一只眼睛已经失去了色彩,这双眼睛像是不会聚焦一样。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纽蒙迦德的石壁,上面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他几十年里陆陆续续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外面已经下起了雪。

盖勒特·格林德沃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没有留下半点踪迹。

就像是他每一封石沉大海的信件,

“又到了圣诞节啊。”盖勒特·格林德沃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僵硬的身躯,左手支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他不用看日历也知道,每到这一天圣徒总会送来丰盛的晚餐,空气中似乎也飘散着食物的味道。

“圣诞快乐,阿尔。”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圣诞快乐,盖尔哥哥。”一个少女的声音回答了他,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有他半个人高的画像,里边是一个少女的模样,右下角写着一个名字——阿莉安娜·邓布利多。

“盖尔哥哥,大哥只是······”画像里的少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人,他们已经快要一个世纪没有见面了。

在她的记忆里两个哥哥都还是少年,如今已经是苍老的老人了,她就算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想象。

盖勒特·格林德沃仿佛没有听见少女的欲言又止,虽然这是他经过了好多年才制作的画像,但是他无法对她诉说。

能说什么呢?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狭小的窗洞,望向外面墨蓝色的天空,雪花在窗外盘旋着,壁炉里的木炭发着微弱的‘噼啪’声,溅起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盖勒特·格林德沃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圣诞节,在戈德里克山谷,阳光好的对如今的他堪称奢侈,阿不思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那双眼里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对未来的畅想与狂热。

那时候,他们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

他预言了阿不思的死亡,疯狂的想要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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