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盏落地碎裂的脆响,突兀地在静室里炸开。
温孝贤心头一跳,还未及回身,身后便已掠来一道踉跄的身影。那人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温孝贤疼得眉头一皱。
周怀安脸色惨白,往日里沉稳持重的模样荡然无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孝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他在心里反复回想,自己方才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更没有得罪对方,怎么周怀安忽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我、我刚才……我就是说,这新来的县令大人,行事有些奇怪啊……”
“不是这一句!”
周怀安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后面那句!”
温孝贤被吼得一哆嗦,脑子更是一片混乱,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怯怯地补充:“我、我就是觉得,县令大人让我雕刻的那个名字……有些熟悉,是这个吗?”
“对!名字!”
周怀安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追问,“你告诉我,你方才说的名字是谁?到底是什么名字?”
他这模样实在骇人,温孝贤彻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心都是疑惑,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苏婉娘啊。”
“苏婉娘……”
这三个字入耳,周怀安浑身一震,攥着温孝贤胳膊的手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力道骤然松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退了两步。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反复呢喃,“苏婉娘……你确定,你说的是苏婉娘?”
“千真万确啊!”温孝贤连忙点头,“是县令大人亲口吩咐的,让我刻的就是这个名字,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