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连忙苦着脸劝道:“是没人敢把话传给那位,可老奴怕的是让老爷知道了,回头又要数落您呐!”
“行了行了,陈妈妈,你到底是谁的人?方才那些丫鬟不都被你打发下去了?如今这屋里就咱们两个,我还不能随口说几句、泄泄心头火气吗?”张夫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地说道。
陈妈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话头讨好。
她如今一身体面全是夫人给的,若是真惹得夫人不快,反倒得不偿失。当即连忙上前,躬身给张夫人揉着腿,陪着笑脸附和道:“夫人您说得太对了!我一想起那位周姨娘,心里都忍不住发笑。这么多年跟个傻子似的,被您和老爷耍得团团转,还一门心思把三少爷当成自己亲生骨肉那般惦记,整日唯唯诺诺,就想着讨好亲近。
可她哪知道这三少爷呀,本就不是她生的!打小又在您身边长大,虽非您亲生,对您这位嫡母却是满心敬重仰慕。反观对着她那个所谓的生母,反倒满脸嫌弃。就算她有个出息的娘家弟弟又如何?在这张府里终究还是您说了算,老爷心里也从来没真正看重过她半分。”
张夫人听着陈妈妈这番奉承,心气总算顺了不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缓缓开口道:
“她真当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把老爷的心给勾走?也不想想老爷家缠万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得不到?说到底,不过是拿她当个棋子利用罢了。
她那娘家弟弟再聪慧能干又如何?当了县丞又如何?这么多年还不是半点都看不透。为了一个假货,和他那懦弱无能的姐姐,心甘情愿给老爷当一条听话的狗,老爷让他往东,他又哪里敢往西?”
张夫人掩着唇轻笑,眼底满是玩味与讥讽:
“你说,倘若有朝一日咱们这位周县丞知晓,当年他夫人为了救他性命,被我派人三言两语暗中撺掇,主动奔赴县衙攀附县令、委曲求全换取生路,那场面该有多有意思?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陈妈妈连忙在一旁低着头,连连轻声应和:“是是,夫人说得极是,依我看呐,就凭他们姐弟俩那脑子,这辈子啊,都休想察觉半点端倪!”
嘴上这般奉承着,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怵,暗暗反复告诫自己:老爷心思深沉,夫人更是心思歹毒,两人皆是心狠手辣之辈,两边谁都不能得罪,若是真不小心触怒了他们,绝对落不得半点好下场。那周姨娘姐弟俩,被这对夫妻这般算计,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去告诉三少爷,让他今晚去周姨娘院里用晚膳,你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吧?”
张夫人敛了笑意,淡淡开口说道。
陈妈妈连忙躬身应下,:“夫人只管放心,老奴心里透亮着呢,都交给老奴便是,定不会违了夫人的心意。”
张夫人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摆了摆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