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药香钻进西院时,清辞正蹲在廊下,盯着怀里的粗布包裹发呆。
包裹是张妈妈从苏家带回来的——苏明哲舅舅寄来的霉变药材,还有包没拆封的桂花糖。清辞把包裹抱在怀里,像抱着块稀世珍宝,连赵管事喊她吃早饭都没听见。
“阿辞?”苏婉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端着碗小米粥,“怎么蹲在这里?”
清辞立刻蹦起来,把包裹往母亲怀里塞:“娘!舅舅寄来的药材!我要把它放进空间里!”
苏婉娘接过包裹,指尖碰到清辞发烫的手背:“放进空间?好呀!”
清辞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师尊说,空间能把东西变好!把霉变的药材放进去,修好它们!”
这是她昨晚想了一整夜的主意。玄昀说,空间是“法则凝结的容器”,不仅能存东西,还能“温养”灵气——那些霉变药材里的只是表面现象,空间的灵气能去除霉变并能提高药材的药用价值。
清辞抱着药材钻进空间时,玄昀的声音已经在识海里等着了:“小丫头,又要搞什么名堂?”
“师尊!”清辞把药材放在青石板上,踮着脚转了个圈,“我要把这些霉变黄芪放进空间,用灵气养它们!”
玄昀的笑声像浸了松烟的纸:“试试吧。把药材摊开,放在青石板中央——那里的灵气最浓。”
清辞立刻照做。她把晒干的黄芪片铺在青石板上,像摆棋子似的摆成小圆圈。然后她坐在旁边,伸出小手,把指尖的灵气轻轻渡进药材里。
灵气是温的,像母亲的手。清辞能感觉到,药材里的霉气在慢慢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药香——那是她之前磨成药粉的味道。
“师尊,有用!”她兴奋地喊,“我能感觉到药材在‘醒’过来!”
玄昀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不错。再等三天,应该就能取出。”
三天后清晨,清辞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扑到青石板边——那些黄芪片变了!原本发黑的霉斑不见了,药材呈现出健康的深褐色,连表面的白毛都褪得干干净净。她捏起一片,凑到鼻尖闻——药香浓郁,像晒了三天的艾草,却没有半点霉味。
“成功了!”她尖叫着扑进识海,“师尊,空间能把霉变的药材修好!”
玄昀的声音里满是欣慰:“这不是‘修好’,是空间的灵气帮你‘凝练’了药性。那些散掉的灵性,又被空间重新聚起来了。”
清辞知道——她找到了空间的第一个“新用途”!
她抱着药材跑出空间,直扑母亲的房间。苏婉娘正坐在窗边绣帕子,见她来,放下绣绷:“阿辞,这么早?”
清辞把药材举得高高的:“娘!你看!空间把药材修好了!一点都不霉了!药性还在!”
苏婉娘接过药材,指尖抚过光滑的黄芪片,眼睛一下子红了:“阿辞,你……你做到了。”
清辞摇摇头:“是空间的功劳!师尊说,空间能养东西!”
她忽然想起什么,拽着母亲的袖子晃:“娘!我们可以把这些药材卖了!换钱买更多‘奇怪的石头’——就是师尊说的灵石!还有北境的雪玉!”
苏婉娘愣了愣。她知道清辞说的“奇怪的石头”是灵石——上次清辞吸收灵石突破,她偷偷问过赵管事,知道那东西金贵得很。可清辞才五岁,居然就想靠卖药材赚钱买灵石?
“阿辞……”苏婉娘摸着她的头,“这些药材是舅舅寄来的,我们不能随便卖。”
清辞急得直跺脚:“可是!舅舅说这些药材没用,扔了可惜!我们卖了,既能帮舅舅清理仓库,又能赚 钱买灵石!灵石能让我修炼,我能保护娘!”
最后几个字,她声音里带着哭腔。苏婉娘的心软成一团——这孩子,总把“保护娘”挂在嘴边,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好。”苏婉娘擦干眼泪,“我们卖。但要让张妈妈悄悄去,别让府里的人知道。”
张妈妈是父亲的陪房,最可靠。清辞把药材装在小布包里,塞给张妈妈:“张妈妈,你把这个带到苏家商行,找王掌柜——就说他寄来的药材,问能不能卖。”
张妈妈接过布包,笑着说:“三小姐放心,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