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捧着茶杯,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眼神柔和了几分:“嗯,都挺好。就是奶奶总念叨着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爷爷听不得奶奶整天念经似的叹气,总要说她两句。其实我也知道,爷爷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你。”
张耀华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上。他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低头避开张翔的目光:“是我做儿子的不孝,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很少打回去。这些年,也辛苦你爸在家里顶着了。对了,这次你过来尚海,是工作还是旅游?”
张翔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是公干。我现在的身份是尚海市这次中考的巡查组组长。”
张耀华一愣,筷子悬在半空,显然没想到堂侄已经身居要职。
张翔继续说道:“老爸这些年虽然没联系你,但一直有留意你的消息,知道你这些年在尚海安居了下来。这次老爸特意嘱咐我,让我趁这次巡查的机会,把你和张洋一起带回北境。”
说到这里,张翔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耀华,身子微微前倾:“正好,今天张洋刚考完试。等成绩出来,不管结果如何,直接在北境给他找个好高中。我们也好帮你照顾孩子,总比在尚海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强吧?况且,爷爷奶奶也好久没见孙子了,你就不想带他回去让二老见一见?”
张耀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翔见状,转头看向正在埋头扒饭的张洋,语气变得温和:“对了,洋子,这次中考感觉怎么样?毕竟这次用的是嘉丁赛段,难度不小。考差了也不怕,咱们张家肯定会有办法让你上高中的,这点你放心。”
张洋咽下嘴里的饭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不敢直接报那个惊世骇俗的成绩,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于是决定先探探底:“感觉……还行吧,成绩应该不算差。对了翔哥,既然你是巡查组组长,那我正好想问问,往年嘉丁赛段的最好单圈成绩是多少?30圈的总时长记录又是多少?”
“臭小子!”
还没等张翔回答,张耀华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颤,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还好意思问成绩?一次练习赛都没练过,这游戏仓也是开考前一天才买的二手货,能跑完就不错了!好意思说‘不算差’?我看你是皮痒了!”
张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冲着张翔露出一副“你看我爸多诚实”的无奈笑容,给张翔夹了一筷子肉:“爸,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这不让我在哥面前丢脸嘛?翔哥,吃菜吃菜,别理他。”
张翔看着这一对活宝父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他听来,这对话翻译过来就是:装备差、没训练、估计连30圈都没跑完,属于“重在参与”型选手。
“没事,洋子,考试成绩没那么重要。”张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张洋碗里,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回到北境,凭咱们家的关系,给你安排个高中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