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慌,却也无力反驳,只能低声哄着两个孩子喝口菜汤充饥。
贾张氏风卷残云般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阴鸷地转向秦淮茹。
“那个绝户叶青安,买了肉也不想着接济街坊邻居,真是短命鬼。”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狠厉:“刚才我在后院看见你跟他在水池边眉来眼去,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他?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给贾家丢人现眼,做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
秦淮茹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屈辱解释:
“妈您多心了,他就是去打水,我们连句话都没说。”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贪婪的笑:
“他买了那么多肉,一个人哪吃得完?你去,让他割两块好的送过来!就当是邻里互助。”
秦淮茹苦笑一声,幽幽道:
“妈,他现在可是食堂的大厨,地位不同了。”
“啥?大厨?”
贾张氏满脸不信,秦淮茹只好把之前在傻柱那儿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哼,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贾张氏啐了一口,催促道:“不管他什么身份,你快去,别磨蹭,晚了肉都进他肚子里了!”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那几个孩子的饭碗,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
叶青安的小院安静得很。
“谁啊?”
听到敲门声,叶青安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开门。
门帘一挑,进来的竟是秦淮茹。
叶青安眉头微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有事?”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疏离。
秦淮茹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闷痛。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青安,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们几天没见荤腥,饿得直哭。”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近乎哀求:
“看你今天买了这么多肉,一个人哪吃得完?能不能分点给我?家里已经很久没闻到肉味儿了,求你帮帮忙吧。”
肩头传来的剧痛让叶青安心头火起。
他一把攥住秦淮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睁大眼睛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叶青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字字诛心。
“当初你要是不嫌贫爱富,如今何必落得这般田地?脸面还要不要?尊严还剩几分?”
“别想再沾我的光,我可不是那个傻子,好糊弄!”
秦淮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
“我和傻柱……”
“闭嘴!”
叶青安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四合院里穷人家那么多,怎么不见他掏腰包帮衬别人?”
“偏偏对你贾家格外上心,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心里没鬼谁信?少在我面前演苦情戏。”
“赶紧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茹被吼得浑身一颤,满腹委屈瞬间决堤。
这些年受的苦,心里的酸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哭得更凶了,身子顺势向前扑去。
不知是真是假,她死死拽住叶青安的衣角,死活不松手。
“撒开!”
叶青安怒喝一声,用力向后一挣。
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一动静,瞬间引来了门外的一众邻居。
透过敞开的房门,众人只见叶青安衣衫不整,秦淮茹满脸泪痕。
指指点点的声音立刻响起。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怎么在叶家哭鼻子?”
“啧啧,这是搞什么名堂?”
“大门敞着,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破鞋’没跑吧?”
“那哭喊声听着真瘆人。”
“谁知道呢,反正有热闹看。”
其实 很简单。
叶青安今儿买了肉,香味飘满了院子。
这群邻居早就馋得不行,却因平日走得近不得,只能干瞪眼。
见秦淮茹进了门,他们便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凑到墙根下 。
屋里的每一句争吵,都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片刻后,议论的风向变了。
“原来这两人有过节?难怪贾家一直针对叶青安。”
“上门讨食反被骂,这叶青安也太绝情了。”
“欺负寡妇算什么本事?”
“就是,太自私,没良心。”
“想想贾东旭走的时候也没见他捐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叶青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还在乎这点口水?
他低头看着依然死缠烂打的秦淮茹,眼神愈发冰冷。
手指用力抠进掌心,试图掰开那些如铁钳般的手指。
可秦淮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随着“嘶啦”
一声脆响,叶青安身上的衣服彻底崩裂。
秦淮茹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脸上泪水未干,满眼惊恐与无措。
“还不放手?”
叶青安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这世道,做件衣服容易吗?
普通人恨不得一件衣裳穿三年补三年。
此刻被他扯成这样,心疼得他直滴血!
“我来帮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