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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探

一九四四年七月,热尔杰夫卡。

下午三点整,阳光把萨瓦拉河晒成一条白晃晃的铁皮。河面上那两辆冒烟的搜索车还歪在浅滩里,油膜被缓流拉成细长的黑带。

没有德军惯常长时间的炮火准备,简单的短促火炮打击,直接是坦克和步兵的进攻,显示这批德军的骄横。

先是炮兵校正弹在车站南侧的甜菜地里炸开,尘土飞扬的半米内几乎看不到人,接着整段地平线 猛地升起烟尘——履带、半履带、卡车、徒步的步兵纵队从向日葵和未割完的麦田里和密林里涌出来。德军开始对热尔杰夫卡发起第一波进攻。

第83集团军第36步兵师:瓦西里连队所在师防线就铺在这条河上。

苏军师长把防线安地形切成两段前沿、一段纵深。热尔杰夫卡是铁路线、糖厂、奇比佐夫卡村和萨瓦拉河交汇在一起的枢纽。萨瓦拉河从南面沃罗涅日州边界方向流来,在热尔杰夫卡西侧转了一个缓弯,把黑土地分成两岸。

格里亚济—波沃里诺铁路贴着东岸北上,通往一百二十八公里外的坦波夫。这里成了通往坦波夫的必经之地。

苏军第106步兵团—瓦西里连队所在的团,守西部区域。也就是车站、废弃仓库、糖厂烟囱和奇比佐夫卡村这一片建成区。防御正面大约四公里,北起站台货场,南到糖厂废料堆,106 团建成了多层次的防御体系,瓦西里连队就配置在核心区域仓库。是106 团防线核心。

第108步兵团守热尔杰夫卡东部。萨瓦拉河在站场以东变得更浅,河滩开阔,对岸是平缓的黑土坡,一直铺到布尔纳克村方向。德军若不愿在仓库前硬过浅滩,就会从东面绕,沿河滩和乡道北上,切断铁路。108团因此把防线拉成一条向东南微凸的弧:左翼衔接106团货场,右翼延伸到布尔纳克以南的林带和一条干沟。正面宽约五公里,纵深却浅,因为东岸几乎没有坚固房屋,只能靠犁沟、土坎、临时挖掘的机枪巢和反坦克壕。

团部把反坦克枪和四十五毫米炮尽量前推到河沿,把八十二毫米迫击炮放在第二道土坎后。步兵班沿干沟成疏开配置,避免在开阔地上被装甲一网打尽。团指挥所藏在布尔纳克村西南一座农庄的地窖里。

两个前沿团之间,师把师属反坦克营的一部分和工兵营拆开使用:在浅滩、东岸河滩和铁路桥基前补了几段防坦克壕、地雷场和铁丝。

第112步兵团是师预备队。

它在车站以北大约八公里的铁路线驻守,把预备团放在这里有三层道理。第一,距离前沿半小时强行军、能在防线出现缺口后后立刻填上去,同时能避免被德军火炮打击。

第二,它正好卡在铁路线上,德军一旦从车站突破北窜,112团可以就地展开,把铁路掐死,不让德军快速突进坦波夫方向的纵深。

第三,周围有农庄土房和一条浅林带,适合隐蔽集结,也适合作为师的第二防御地带。师指挥所、师属炮兵团的大部(七十六毫米加农炮和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弹炮)就配置在原热尔杰夫卡村南侧的洼地和林缘,射向可以覆盖萨瓦拉河两岸的浅滩与东岸开阔地。

战争中学习战争,这个时候的苏军已经在和德军数年的对抗着逐渐成熟,并适应德军的打法,并且学会利用自己优势,并尽量规避自己的缺点。德军也明显感受到苏军也逐步学习成长,虽然有时仍会犯战术粗糙的毛病,但是在很多方面,后勤管理,大兵团指挥,炮兵协同等方面如火纯情,尤其大兵团作战能力几乎已经不逊于德军,唯一就是兵员素质仍和德军有差异,但是伴随德军的伤亡增加,这一优势也在被抹平当中。

下午三点零五分,校正弹之后是急袭。

德军先头把炮兵和自行火炮展开在苏军防线急促打击,水塔、货场、仓库都在德军榴弹炮打击下。糖厂烟囱中弹,观察所被炸的只剩碎片,观察哨早就不知所踪,连尸体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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