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赤尔郡城出现在道路尽头。
夕阳照在城墙上。
来往的商队已经开始收拾货物,准备在城门关闭前进入城中。
黑鲁沿着官道疾驰而来。
它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可道路两旁的马匹依旧惊恐地向后退去。一头骑士乘坐的风狼更是直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老大,这里一点都没变。”贝贝站在黑鲁背上,通过灵魂传音说道。
林雷看着前方。
城墙还是五年前的城墙。
城门外却多了两排新建的石屋,道路也比过去宽阔了许多。城门上方悬挂着贾克斯家族的旗帜,几名守卫穿着崭新的铠甲。
黑鲁放慢速度。
城门守卫原本已经握住长矛。
看清黑鲁背上的林雷后,为首的守卫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黑色巨豹和林雷肩旁的贝贝身上,脸色骤然变了。
“雷大人?”
林雷看向他。
“你认识我?”
“五年前,我还是城主府的护卫。”那名守卫立即躬身,“城主大人早有命令。如果有一位骑着黑色巨豹的年轻大人来到赤尔郡城,立即放行,同时派人回城堡禀报。”
五年过去,林雷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
可当年的城主府护卫已经成了城门队长。
林雷点了点头。
“我来见基恩和詹尼。”
“城主大人已经得到消息了。”
一名守卫立即骑马向城中赶去。
黑鲁走入城门。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林雷没有在意那些敬畏的目光。他的精神力扫过街道,很快便发现一个穿灰衣的中年人正盯着自己。
中年人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随即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
动作很自然。
可他离开得太快了。
林雷看了一眼那条巷子,没有追上去。
黑鲁继续向城主城堡前进。
还没到城堡大门,前方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骑士从街道另一端赶来。
最前方的青年穿着深蓝色贵族长袍,已经没有了五年前的稚气。他的身材高了许多,脸上也留着淡淡的胡茬。
正是基恩。
基恩一眼便看见黑鲁背上的林雷。
“雷大哥!”
他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林雷也从黑鲁背上落地。
基恩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你真的回来了!”
林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年不见,你已经长大了。”
“我今年十九岁了。”基恩松开手,脸上满是笑容,“两年前我就正式接管了赤尔郡城。去年,我还娶了妻子。”
他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转头看向后方。
一辆马车停在骑士队伍中间。
车门打开。
詹尼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五年前脸上的青涩已经褪去,神情更加温柔。
她站在马车旁,看着林雷。
没有立即走近。
林雷也看着她。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街道,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詹尼先笑了起来。
“雷大哥。”
“詹尼。”
林雷走到她面前。
“我回来了。”
詹尼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会回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
可放在身前的双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贝贝从黑鲁背上跳下来,落到林雷肩膀上。
它看了看詹尼,又看了看林雷,咧开嘴,却没有说话。
詹尼的目光越过林雷,看向后方。
“德林爷爷没有来吗?”
“他在云峰镇。”林雷说道,“那里还有一些同伴。”
詹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五年前,林雷身边只有德林、贝贝和黑鲁。
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落脚点,也有了更多同伴。
“先回城堡。”基恩说道,“兰伯特爷爷还在等你。艾琳也准备好了晚宴。”
林雷点头。
一行人回到城主城堡。
城堡内部重新修缮过。
过去属于威德夫人的奢华装饰大多被拆掉,墙上挂着赤尔郡城地图、军队名册和各地送来的税务记录。
兰伯特站在大厅门口。
五年过去,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腰背也微微弯曲。
看见林雷,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雷大人。”
林雷立即上前。
“兰伯特爷爷。”
“回来就好。”兰伯特仔细看了看他,“小姐一直念叨你。”
詹尼站在一旁,没有反驳。
晚宴上,基恩不停说着这五年的变化。
赤尔郡城的军饷已经能够按时发放。
当初损坏的城墙全部修好,城外还开辟了两处新的农田。林雷留下的魔晶卡并没有被挥霍,大部分金币都用在了军队、道路和粮仓上。
基恩的妻子艾琳坐在他身旁。
她是一名温和的贵族女子,对詹尼十分尊敬。许多政务已经由她协助基恩处理,詹尼不再需要时时守在城主府中。
“现在我已经能自己处理那些贵族了。”基恩说道,“姐姐总不能一辈子替我看着赤尔郡城。”
詹尼看了他一眼。
“你上个月还把两份军务命令写反了。”
基恩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
艾琳掩嘴笑了起来。
林雷也露出一丝笑容。
至少,詹尼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必须守着弟弟,才能让城主府运转下去的人。
她已经可以离开。
晚宴结束后,詹尼请林雷来到过去那间小客厅。
桌椅都没有更换。
窗外的树却长高了许多。
詹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袋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