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欢教育小花的全程中,小花都没有说一句话,缩着脖子在一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害怕拾欢发现她帮拾笑打掩护了,也去了枯树村。
拾欢淡淡扫了小花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
“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那一日,拾欢的小院中香气弥漫,飘出好远。后院的动物们整晚都没有回家,越香越危险的道理,它们都懂。
拾笑哭得最凶,也吃得最多。
她觉得,小白又可爱又好吃,她想再多养一些。
嗯!上次吃的小灰兔也好吃。
“师父,小兔子好好吃,我们再养一个吧?”
拾欢被好吃的拾笑逗笑了,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拔草喂啊?”
“对呀!”
“不要不要,你那么皮,不喂了还要我喂,以后我们吃素。”
“不要啊,师父,我会乖乖听话的,你不吃小兔子,它们会伤心的。”
……
一顿饭在香气弥漫和师徒斗嘴中结束。
等拾笑窝在拾欢怀里睡着了,小花才说:
“拾欢,柳杏生昨天成亲了,娶了一个流浪的女孩,她很漂亮,很贵气。我看,不像山里的姑娘。”
拾欢眼眸低垂了一瞬间,再抬头时已经满眼迷茫。
“柳杏生是谁?”
“就我给你选的上门女婿啊。”小花颇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他成了别人的夫君。我查看了你红鸾星,你至少千年内都没有姻缘了,可惜可惜啊。”
“……”
拾欢无语地闭上眼睛,默默翻了个白眼,有孩子没男人的日子多好啊,要男人干什么?
她刚想张嘴给小花讲讲道理,小花见状,迅速钻进被窝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拾欢,我困了,睡觉吧。”
“已经睡着了,听不见了。”
一气呵成,惊呆了拾欢。后来,拾欢又笑了。
多美好的日子呀!
次日有雨,暴雨下了一夜,早晨都还没停,拾欢难得没有早早起床,睡了个懒觉。
她没有起,小花和拾笑也没有起。
一家人,懒得整整齐齐。
拾欢睡得正香时,拾笑醒来了,她爬到了拾欢身上,奶声奶气地说:
“师父,我昨夜做了个梦。很可怕,师父抱。”
拾欢把她抱进怀里:“再睡一会儿,醒来就忘了。”
拾笑仰着脑袋:“我做梦我变成一只大鸟飞走了。”
拾欢强行按下她的头,闷声闷气地说:
“梦都是反的,再睡一会儿,起来你就忘了。”
“真的吗?”
“当然,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师父,我的心好疼!”
“小孩子哪有心,那是趴着睡觉压疼了,师父给你揉揉就好了。”
“好吧。”
……
日上三竿时,一家人都饿醒了。
拾欢睁着大眼睛,懒懒地不想起床,但饿的感觉很不好,当年她体会过,她什么都能忍,但唯独饿她忍不了一点儿。
而且,她也不想做第一个因为睡懒觉被饿死的长生不老者。
那样,会很丢脸。
“小花、拾笑,做饭去!”
两个小人也饿,听话地爬起来去做饭了。
“师父,你想吃什么?”
“拾欢,那你再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都行都行,我不挑,做好吃一些哈。”
很快,拾欢就在被窝里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
“真香呀!好想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拾笑嘴里塞满了饭菜,说话含含糊糊的:“师父,所有的徒弟都和我一样吗?”
“什么意思?”
拾欢头也不抬,随口一问。
拾笑放下筷子,扳着手指头数:“就是像我一样,天天只能和大白、小灰、小黑、芦花它们一起玩,没有人类朋友吗?”
“我和小花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拾笑摇头,“你们是家人。”
拾欢放下了筷子,陷入了沉思,拾笑的朋友都不是人,都是她们养着的动物。
原来,小孩子也会孤单。
就算有她和小花,拾笑依旧会觉得孤单,想要交朋友。
“师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呢,等师父想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行叭!”
小孩子的问题,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
当日,拾笑问完转头就忘了,但她记住了下山师父会生气,她就再也没有下过山。
拾欢却记住了那个问题,一直在思考怎么回答。
这一思考,又是经年累月。
某日午饭后,拾欢正躺在躺椅上美滋滋的晒太阳。小花从后院回来,坐到她身边,将几本书递给拾欢。
“拾欢,我得到了几本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