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接话。
拾笑不接是明白师父的意思,三个小孩不接,是不明白拾欢的意思。
最后,拾欢抱起小花,拾笑牵着平平安安,五人悄无声息从皇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就连那枝头的小鸟儿都没有惊动,依旧蹲在枝头打盹。
他们离开后,那个小院恢复原样。
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一切都只是有些人的幻想。
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出现在了京城外的官道上,拾欢又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地方,踏上了一架等候的马车。
“回家吧。”
平平问:“师父,我可以学这个逃跑的本事吗?”
听到逃跑二字,安安有瞬间的不安,身子往平平身上靠了靠,却没有出声,只是不安地盯着马车外面。
拾欢小心翼翼把已经熟睡的小花放好,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又给平平和安安一人塞了一个暖手小炉在怀中。
“我们不是逃跑,是回家。”
平平心想,明明就是逃跑,师父还嘴硬不承认,但他也没有再犟,而是这样问。
“那我可以学这个回家的本事吗?师父。”
“可以。”拾欢闭上眼靠在车厢上假寐,“以后你师姐会教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平平高兴了,学了本事,他就不怕了。
“师父,三、三师兄会抓我们回去吗?”
安安小声问,他有些担心,害怕他们不告而别惹怒皇帝,再把他们抓回去丢进大牢,那是他不想的。
他紧张地盯着拾欢,却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反而听见了她已经放缓的呼吸声。
很显然,他的师父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不会。”
就在他愈发紧张的时候,拾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抚。
“放心吧,你三师兄不会那么做的,他是个好皇帝,是个好人。”
“哦。”小小的安安并不是很懂大师姐的意思,但还是乖巧没有再问。
他相信大师姐说的是真的。
可是,他还是有一件不明白的事,他当乞丐的时候,曾听说过皇帝即将大婚的皇后是叫拾笑,想必就是他的师姐,为什么又不当皇后了呢?
不等他想通,平平就帮他问了。
“大师姐,你不当皇后了吗?”
拾笑微微一笑,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放松下来,缓缓靠在车厢上,抬手掀开车帘一角。
“我从来都不想当皇后的。”
平平也就不再多问,也跟着掀开另一边望向车外,京城越来越远。
他们离开了,他那仅有一面之缘,还未曾说一句话的三师兄,留在了京城。
不知怎的,他眼前忽然就浮现了说书先生讲故事的场景,当时的他不明白故事里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似乎有些知道了,他们大概就是大师姐和三师兄的样子。
也许,大师姐就是三师兄留不住的人吧。
“大师姐,什么是爱而不得?”
平平想起了说书先生的讲完那个故事后,擦了擦眼角说过这么一个词,他就问了出来。
拾笑放下车帘,闭上了眼睛。
就在平平以为他等不到大师姐的回答时,听到了她的回应。
她说:“师姐不知道。愿你们永远也不必懂它是什么。”
车厢内陷入了安静,赶马车的人却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那是一首古老的曲子,是家人期盼离开的人回来的歌谣——《离人归》。
儿郎啊,你回头看呐。
儿郎啊,茶热饭又烫。
……
儿郎呀,你何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