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那一份廉价的土豆丝推了回去。
张永按伫立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食堂内,饭菜的价格标签清晰可见,不仅未超标,甚至低于市场均价。这让他恍然想起,眼前这些稚气未脱的学生,并非不知好歹,而是真的囊中羞涩。
在这个武者为尊的时代,修炼就是吞金兽。气血丹、补品、武器保养,哪一样不是无底洞?而这些孩子的父母,大多长眠于异族战场的废墟之中。失去了家庭支柱,便意味着经济来源的断绝。贫穷像一层厚重的阴霾,死死笼罩着他们,哪怕拥有惊世骇俗的天赋,若无足够的资源滋养,也终究是空中楼阁。光靠吃馒头,连一丝气血都凝聚不出来。
“校长!”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负责食堂值班的老师见了他,慌忙放下手中的粗面馒头,快步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张永按面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里的情况……”
值班老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生怕被那些饥饿的学生听见:“您也看到了,孩子们没钱。楚校长每天只能让后厨做这种量大管饱且廉价的餐食,已经是极限了。”
张永按眉峰紧锁,那股怒意并未消散。
“您不知道以前的乱象,”老师语气中带着愤懑,“那时候餐厅外包给私人,价格黑心,学生们舍不得吃,饿得连修炼的力气都没有。为了争一口气,我们的老师差点和经理打起来!那经理还雇了两个混混,把老师揍了一顿。最后我们直接告到了退役军武部,才换来今天的局面。”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敬佩:“整个魔都,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实惠的饭菜了。这都是楚校长当年跑断腿,靠着他父亲的人脉硬拉来的供应商。对于兜里只有几枚硬币的学生来说,这才是救命粮。”
张永按心中一凛,想起职工餐厅里顿顿不缺的红烧肉,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教职工这边呢?”
“都是老师们自掏腰包,加上教育部的一点微薄补贴。”老师叹了口气,“咱们气血受损严重,身体亏空厉害,不吃点好的,底子早就垮了。像我这种受过伤的 ** ,每月工资大半都得砸在吃饭上,不然这身子骨根本扛不住高强度的训练。”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张永按意识到,即便他想让学生们改善伙食,但这食堂里现在摆着的,除了馒头就是清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埋头苦吃的学生身影。脑海中,储物戒指内两头妖兽的轮廓隐约浮现。
“该让他们换换口味了。”
念头既定,行动随之而来。张永按转身走向打饭窗口,同样要了一份土豆丝配馒头,随后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独自咀嚼着这份清苦。
而在餐厅的最深处,柳泽龙正捏着手中的硬馒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旁几位学生会成员也在默默啃食,气氛压抑。
昨日那一幕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回放,那股屈辱感丝毫未减。看着手中粗糙的食物,他又想起那个少年轻描淡写提到的“中品妖兽肉”,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利刃,狠狠切割着他的自尊。
“什么时候……”柳泽龙咬着牙,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我也能堂堂正正地吃上一口妖兽肉?哪怕是下品的也好!”
黑面馒头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身旁的同伴咽下一口唾沫,满脸不可置信地咋舌:“别逗了,哪怕是最低劣的凡俗兽肉,咱们平日里连闻都闻不到,还想妖兽肉?做梦呢!”
“放屁!”
对面那人眼珠子一瞪,指着对方鼻子骂道:“你要是能让我吃上一顿正经妖兽肉,我当场喊你爹!”
……
** 之上,肃杀之气隐隐弥漫。
数百名身着漆黑武道服的学子早已列阵完毕,方阵如铁桶般严密。几名任课老师穿梭其间,不时纠正着站姿歪斜的细节。
学生会会长柳泽龙立于最前列,脊背挺得笔直。按照惯例,他本该向校领导汇报上周的卫生标兵与文明宿舍名单,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让他索然无味。
然而,一阵细碎的交谈声钻入耳膜。
“听说了吗?校长前脚刚从那‘星门’回来,据说带回了不得了的宝贝,怎么到现在还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