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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铜雀台失踪案5——铜雀台的下落

从端王府回来,沈陈在醉月楼二楼坐了一下午。窗户开着,街上小贩的吆喝声一阵一阵飘上来。他盯着楼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

苏浅端了一碗面上来,放在他面前。“吃点东西。”

沈陈看了一眼,没动。

“赵昀跟你说了什么?”

“先帝是被毒死的。我父亲查到了真相,然后死了。章惇是办事的人,主使是太后。”

苏浅愣了一下。“太后?”

“赵昀说的。但他没有证据。太医死了,药方烧了,连先帝喝药的碗都找不到了。”

白夜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沈陈。“皇城司的消息。章惇的人三天前从永陵运出了一批东西,送到了城南的一个仓库里。”

沈陈接过纸,看了一眼。城南柳巷,十七号。

“铜雀台的零件?”他问。

“对。拆解之后存在那里。”白夜说。“仓库后面有条排水渠,铁栅栏用的是西洋锁。汤若望的钥匙说不定能开。”

沈陈站起来,走到窗前。太阳已经偏西了,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今晚去。”

天黑之后,三个人从醉月楼后门出去。白夜走在前面,沈陈在中间,苏浅在最后。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黑漆漆的。

城南柳巷在一条窄巷子尽头。白夜蹲在巷口的墙根下,压低声音。“正门进不去。绕到后面。”

后面是一条死胡同,堆着破筐和烂木头。白夜扒开一堆烂木头,露出地面上的一个铁栅栏。沈陈掏出汤若望给的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开了。

白夜掀开铁栅栏,先下去。水没过他的小腿。沈陈跟着下去,水冰凉刺骨。三个人沿着排水渠往前走,大约走了一刻钟,头顶出现了一个开口。白夜爬上去,推开头顶的木板,探出头看了看,然后爬了上去。

院子里堆着几十个木箱。沈陈打开一个,里面是铜雀台的零件——齿轮、支柱、星盘,每一块都用布包着。他又打开旁边几个,也都是零件。

院子角落有一间小屋子,门锁着。沈陈走过去,掏出钥匙试了试,打不开。不是西洋锁,是普通的锁。他掏出铜丝,捅进锁孔,拨了几下。锁开了。

推开门,里面靠墙摆着一个书架,书架上只有几本书。沈陈翻了翻,都是账本。他打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和日期,还有一些代号。

“白夜,你看看。”

白夜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变了。“这是墨金阁的账本。记录了三十年来的资金流向。”

沈陈的心跳加快了。他接过账本,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看见一行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辰时三刻,入库白银五十万两,经手人章惇。

沈陈的手猛地收紧。先帝驾崩的日子。父亲写在铜雀台图纸上的那个时辰。

“这个日期怎么了?”苏浅问。

沈陈没回答。他从袖子里掏出父亲的手札,翻到铜雀台图纸那一页,把那串数字给苏浅看。

苏浅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同一天,同一个时辰。”

“对。”沈陈又翻了翻账本,发现那五十万两白银入库后三天就被转走了,分成了十几笔,分别汇入了十几个不同的账户——户部尚书、枢密使、三司使,还有几个节度使。封口费。章惇毒杀了先帝,然后用钱买通了朝臣。

“这些账本能带走吗?”沈陈问。

白夜看了看那些账本,有二十多本。“太多了。先拿最近的。”沈陈把最近三年的账本挑出来,一共六本,塞进布袋里。又把那本记录了五十万两白银的账本也塞进去。

正准备走,白夜忽然蹲下来,敲了敲书架后面的墙。“空的。”

沈陈走过去,用手推了推书架。书架缓缓移动,露出后面的一堵墙。墙上有一道门,门上有锁。他用铜丝捅开锁,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密室,不大。正中间放着一个铁箱,铁箱上刻着字——“先帝景德”。沈陈打开铁箱,里面是一叠文书,还有几个药包。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书。是一份太医的诊案,上面记着先帝的病情。最后一行写着:“景德元年三月十五,辰时三刻,帝崩。面色青紫,唇齿发黑,疑中毒。”

沈陈又拿起下面的一份。是一份药方,上面写着几味药——砒霜、鹤顶红、断肠草。药方下面有一行小字:“此方非药,乃毒。入酒无色无味,饮之三日必亡。”

他再拿起最下面的一封信。是章惇写给太后的。只有一行字——“事已成。帝已崩。请太后放心。”

沈陈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有了这些证据,章惇跑不了了。

“走。”

三个人把铁箱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布袋,从排水渠原路返回。爬出洞口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回到醉月楼,沈陈把那些东西摊在桌上。太医的诊案、毒药的药方、章惇写给太后的信。

“这些够了吗?”苏浅问。

沈陈沉默了一会儿。“够了。但公开这些证据,会引发什么?”

白夜没说话。苏浅也没说话。

“先帝是被太后和章惇联手毒死的。公开这个真相,赵昀的皇位还坐得稳吗?”

苏浅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赵昀。让他来决定。”

第二天一早,沈陈去了端王府。门房认得他,直接领了进去。

赵昀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沈陈,笑了一下。“又来蹭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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