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都带着这么多水灵的娘们,这回全便宜咱们弟兄了!”
裴照放下酒碗,看了一眼金大升。
“我穿云关的规矩,不抢民女,也不拿女人当赏赐。”
“周信,明日一早去问清楚,这群女子里愿意回家乡的,
每人发五两路费,派斥候护送出境;
愿意留在穿云关做工的,安排进织布坊和伙房,按月发工钱。”
“若有未婚配、愿意在城里成家的,
让军中立功的单身汉子去相看,
必须女方自己点头签字,
谁敢仗着修为和军功强迫,直接按军法砍头!”
金大升脖子一缩,赶紧端起酒碗掩饰尴尬。
三霄娘娘和无当圣母、金灵圣母几名女仙听完这话,
看裴照的目光越发柔和。
洪荒之中,弱肉强食,莫说凡人女子,
便是女仙战败被擒,往往也难逃沦为炉鼎侍妾的下场。
裴照虽是凡人武将出身,
行事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阐教仙人正派太多。
酒过三巡,众将陆续散去巡营。
裴照起身,对赵大石和闻仲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跟我去趟黑牢,
看看下午抓回来的那几个老熟人。”
穿云关地牢深处,
四名身穿西岐战甲的将领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死死钉在石壁上。
正是下午跟着燃灯道人来攻城、被袁洪一巴掌拍下来的西岐大将:
黄飞虎、散宜生、黄天禄,
以及当初在穿云关逼迫裴照交出三万壮丁、扣押裴照妻儿的西岐监军——姬叔明!
裴照走进石室,先停在姬叔明面前。
姬叔明早已没了当初在城主府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威风,
双腿被打断,满脸血污,
看见裴照进来,吓得拼命往墙角缩。
“裴……裴将军!饶命!
当初要征三万壮丁、要烧城外村子,
那都是姜子牙和武王的意思,跟我没关系啊!”
姬叔明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那篇祭文也是散宜生写的!
是他们逼我去扣押夫人和少爷的,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愿意归顺穿云关,给将军当牛做马!”
旁边的散宜生脸色惨白,闭着眼一句话也不敢说。
裴照从怀里摸出一卷早就揉得发皱的黄绢,扔在姬叔明脸上。
那正是当初西岐提前为裴照写好的《追封忠侯祭文》。
“姬监军,当初你拿着这份祭文让我去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照拔出佩刀,刀尖挑起火盆里的一块木炭,直接点在黄绢上。
火苗蹿起,将那篇满是仁义道德的祭文烧成灰烬。
“你说得对,写祭文的是散宜生,下令的是姬发,
你只是一条替人咬人的狗。”
“不过狗咬了我家里人,我也没留着过年的习惯。”
噗!
刀光闪过,姬叔明的脑袋当场飞起,撞在石壁上滚落下来。
散宜生吓得浑身剧烈抽搐,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裴将军,老夫乃西岐文臣,懂治国理政,留着老夫有用啊……”
“我有周信,要你这专门写死人祭文的干什么?”
裴照反手又是一刀,直接送散宜生去封神榜里报道。
做完这一切,裴照才转过身,
看向靠在最里面、始终一言不发的武成王黄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