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幽州城的几个首富抬着几大箱银子,在门口冻得直哆嗦,求您给他们也盘个火炕!”
忠叔的大嗓门隔着三层院子,穿透风雪砸进后院。
沈时安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他哗啦一声扯过池边搭着的素色浴袍,胡乱裹在身上。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小腿往下滴,踩在鹅卵石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好,黑亮的眼睛里透着看见财神的精光。
霍凌渊靠在池壁上。
男人胸膛上的水痕滑过结实的八角腹肌,消失在水面下。他盯着青年匆匆离去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火气。
就差一点。
沈时安一路小跑到前院。
沉重的木门一开,冷风卷着雪片刮进院子。门外站着四五个裹着厚貂裘的胖子。
几人冻得脸皮发青,两管清鼻涕挂在嘴上,早没了白日里剥削百姓的威风。
几个家丁吃力地撬开樟木箱子。
火把一照,白花花的银元宝闪得人眼晕。
“沈公子!”城东卖皮货的刘老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救命啊!我那新娶的第八房小妾,昨晚硬生生冻得翻白眼了!”
旁边卖盐的王老板跟着抹眼泪。
“这贼老天要冻死人!我们听说王府盖了新房,屋里热得能穿单衣。求沈公子大发慈悲,也给咱们盘个那个什么……火炕!”
沈时安拢了拢浴袍,脚趾头在木屐里缩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银箱子,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一百两白银。一口炕。”
几个富商倒抽一口凉气。一百两?这都能在幽州城买下两处大宅子了!
“你们嫌贵,我还嫌麻烦。”沈时安作势要关门,“鲁老的图纸,北地独一份。各位老板要是觉得银子比命重要,那就回去接着挨冻。”
“别别别!一百两就一百两!”
刘老板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银票拍在箱子上:“先给我家盘两口!”
有人带头,剩下的富商生怕排不上号,争先恐后地往沈时安手里塞钱。
沈时安转头冲院子里喊:“鲁老!来活了!”
鲁大班披着破棉袄跑出来。听完差事,老头连连摆手,胡子翘得老高。
“公子,咱们的人白天盖房子,晚上哪有精力去盘炕啊!”
“成立王府建筑队。”沈时安敲了敲门板,定下规矩。
“放话给城里的穷苦百姓。谁家愿意出两个壮劳力,跟着建筑队干满十天活,我免费包工包料给他家盘一口炕!”
“富商的钱照收。赚来的银子,拿去给大伙儿买粮买肉。”
鲁大班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直呼高明。这招空手套白狼,既赚了富商的钱,又收拢了穷人的心。
次日一早,幽州城炸开了锅。
穷人家为了能在这个寒冬活命,只要是还能喘气的汉子,全都扛着铁锹跑来报名。
建筑队兵分十几路,像蝗虫过境一样席卷了幽州城的大户人家。
王府新盖的二楼洋房里。
无烟炭盆烧得红彤彤的,屋里热得人直冒汗。
八岁的霍念安坐在紫檀木书桌前。小家伙脱了外衣,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小手在算盘上拨得劈啪作响。
“刘家两口炕,二百两。王家三口炕,三百两……”
霍念安嘴里念叨着,毛笔在账本上飞快地记录。桌上的铜板和碎银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时安端着个木托盘走进来。